“既然二位这般喜欢跪着,那便跪在这边好好待着吧。”汐蕴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恒与赵思思皆是一噎,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他们心里叫苦连天,总不能开口大声辩解,说自家家族身家干干净净,半分民脂民膏都没有沾染,这般说出来反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于不打自招。只能硬生生把辩解的话语咽回肚子。
瞧着殿下神色淡然,没有继续深究追问的打算,二人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如鲠在喉,浑身都不自在,二人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方才就顺着侍从搀扶顺势起身,何苦现在要陪着沈思一起跪在地上受罪。
汐蕴将这几人万般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再继续纠缠方才的风波,转头看向依旧忐忑不安的沈思。
瞧着他一副惶恐无措的模样,也不愿过分刁难,沉吟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罢了,本宫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你的事情,等此次围猎结束之后再另行处置。”
听见汐蕴松口,沈思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代表他至少暂时保住了转机,他连忙五体投地叩首谢恩,声音止不住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草民多谢殿下开恩!”
好歹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了!
叩拜完毕,沈思缓缓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早已经被层层冷汗浸透,贴在背脊之上,微微泛着凉意。
汐蕴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司徒月、沈思、林恒、赵思思四个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司徒小姐的事情暂且搁置一旁,如今,有一位苦主寻上门来了,需要你们四个人一同前去,把这件事妥善解决。”
“苦主?”
四个人听完全部懵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茫然。
好好的,哪里冒出来一个苦主?他们四人全然记不得,自己何时招惹出这么一号人物。
林恒一脸迷惑,侧过头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赵思思:“你好好想想,我们二人最近,可曾一同得罪过什么人?”
赵思思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起,同样低声回复:“我完全记不起来。”
她平日里,也就只和几个不对付的姑娘闹过口角矛盾,除此之外和旁人都相处和睦,根本不存在什么共同的苦主,怎么会招惹到需要四个人一同面对的苦主?
几个人互相打量,猜忌的眼神来回在彼此身上流转。
林恒被赵思思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差点跳起来,急忙摆手辩解:“你这般看我作甚?我承认我往日确实得罪过不少人,可是这位苦主指名道姓要找我们四个人,总不至于,是我一个人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