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走出去的两人,林九的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握着手中的长剑,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跟了上去。离忧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响动,顿时睁开了双眼,人影出现在门口,随即房门被踢开,沈林修抱着韩月儿走了进来。“月儿,你怎么样,可有伤到?”刚刚还睡得很香的离忧,顿时换了副模样,半撑起身子,一脸担忧之色,紧张地看着韩月儿。“哥,我没事,是沈大侠救了我。”韩月儿说完羞涩地看了一眼沈林修。离忧心里暗道:“这丫头是真的看上沈林修了,还是演戏?”离忧强撑着身子下了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地说:“沈大侠,您对我们兄妹的大恩大德,陈明无以为报,愿一世为奴,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沈林修小心地放下韩月儿,伸手去扶离忧,说:“陈公子不必客气,武林中人行侠仗义,都是应该的。”离忧执拗地跪在地上,说:“若沈大侠不答应,陈明便长跪不起。”沈林修微微皱眉,说:“陈公子,你是读书人,志在朝堂,待你来日金榜题名,在来逍遥山报答我也是一样。”离忧脸上浮现迟疑之色,沉默了一会儿,说:“沈大侠给陈明两年时间,若两年内陈明依旧不能金榜题名,便赶赴逍遥山侍候沈大侠左右,这般可好?”“好,那便一言为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两人约定好,离忧才在沈林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主人,沈林修的好感度一下子涨到二十了。”球球忍不住嘿嘿傻笑道。离忧坐下,询问了沈林修救人的经过,说:“没想到这真是一家黑店,之前我还觉得掌柜为人不错,没想到是我有眼无珠,惭愧啊惭愧。”“明日他们便会去衙门自首。”“他们既是如此恶徒,定然不会束手待毙,沈大侠便不怕他们跑了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倒也是。”离忧点了点头,犹豫了犹豫,说:“沈大侠可是去焦阳城?”“是,陈公子可是有事?”“不瞒沈大侠,我们兄妹也是去焦阳城投亲,不知方不方便跟着沈大侠上路?”“不瞒沈大侠,我们兄妹也要去焦阳城,不知能否和沈大侠同行?”“不知陈公子、陈姑娘去焦阳城所谓何事?”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九也跟着坐了下来,状似随意地问道。离忧看了看林九,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说:“家父家母相继过世,家中只剩下我们兄妹,此次去焦阳城是为投亲。”“原来如此。”林九点点头,接着说:“那焦阳城中是陈公子的什么亲戚?”“焦阳城内的有个张家,其主母是我姨母,我们此次就是去她家。”离忧脸上微红,赧然地说:“只是暂住,待明年秋闱,我便进京赶考。”“焦阳城张家?这张是大姓,不知是哪个张家?”韩月儿一听,脸色有些难看,不满地说:“哥,我们还是别麻烦沈大侠了,问来问去像是审犯人。反正咱们也当了玉镯,也有了赶路的银子,再走上两天就差不多到了。”“月儿,不得无礼。”离忧瞪了一眼韩月儿,转头看向沈林修,说:“沈大侠,月儿说话不中听,您别介意。不过方才确实是我太冒昧,还是不麻烦沈大侠了。”沈林修看了林九一眼,说:“是沈某教徒无方,让陈公子见笑了。林九,向陈公子道歉。”林九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林修,随即委屈地垂下头,说:“陈公子、陈姑娘,是我不对,不该多问,还请两位见谅。”离忧看着林九,这副‘我委屈,但我听话’的模样,不禁在心里赞叹:“真是演技一流,不愧是男主。”“林少侠客气了,小可不敢当。”离忧淡淡地回了一句。林九低垂着头,说:“师傅,我先回去了。”沈林修淡淡地应了一声,完全无视了林九的表演。“沈大侠,抱歉,让您为难了。我们也先回去了,待到了焦阳城,武林大会开始的那天,我定带着月儿为沈大侠助阵。”“陈公子,既然是同路,那便同行吧,也好有个照应。”“可……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因为我们让沈大侠为难。”“不为难,这件事便这么定了。”离忧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先回去,待明日上路时,沈大侠再让人叫我们一声便可。”“好。”离忧和韩月儿搀扶着离开了沈林修的房间,在走廊上碰到了林九。林九看向离忧,说:“陈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韩月儿上前一步拦在了离忧的身边,护犊子似的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