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在大道上了排成了长长的形状,如同巨蛇一般。安奕承的马车很宽敞,能容得下七八个人。马车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毯,他坐在靠窗的地方,光着脚踩在上边。旁边是一张磁石做的桌子。对面角落有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那是用金丝纺织的,泛着朦朦胧胧的橘光,像极了他屋里的那条。那是他为辰末允准备的。辰末允爱喝的碧螺春,喜欢的素衣,爱吃的点心。他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唯独少了辰末允。他将手掌摊开,手中的玉佩被他捂得有些热了,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从来没有。他突然有些挫败感,一想到那个名字就烦躁不安。安奕承将玉佩收好,闭上眼睛假寐。那个该死的名字又不断出现在脑海里,他将磁桌上的杯子狠狠向外丢去。正好被苏子瑜看见了,安奕承只要生气就爱砸杯子,这太子府上下都是人尽皆知的。但他们好像都没有机会去与他搭话,那么是谁惹到殿下了呢?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从马车中传来带着怒气的声音。“让那两个伶人上来!”安奕承想转移注意力。回瑶国霖国与瑶国相隔较远,若少数人快马加鞭的话,最快也要五天左右。像他们如此浩荡的队伍,大概十多日才会到达瑶国。太子府没了安奕承,戒备松散了不少,安奕承留给他的膏药比一般药的药效好得不止一倍。又过三日,辰末允就已经可以行走自如了。夜幕降临,他换上一身黑衣,简单得收拾了下行李。小黎早背好了包袱,在院中等着他。她有些紧张,不安地看着辰末允的屋子。一会公子就要放火烧了夕颜阁,然后他们趁乱离开。一想到要放火,她又害怕又紧张又带点兴奋,这可是她第一次干坏事呢。辰末允没有她想的那么多,手中的火折子往床上一丢,然后淡定自如地出来,拉着小黎,躲到暗处。等火烧大。不一会,丫鬟、小斯大喊着:“走水了……”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手上拿着水桶。“怎么办,辰公子和小黎姑娘还在里面呢……”“快,快救火。”……辰末允趁乱,赶紧拉着小黎离开。他在府外,看着快要熄灭的火,得意地笑了下,这把火算是将他在府中所受的屈辱通通雪耻了。“公子,要是被殿下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小黎还是有些后怕。“我们只要回到了瑶国,他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他轻声安慰她。“可夫人还在太子手中。”她还是有些担忧。“她是太子的心腹,不会有事的。”辰末允本是想快马加鞭,赶在安奕承一行人之前到达瑶国。突然发觉小黎不会骑马,他有些为难地皱皱眉,于是就买了辆带有两匹马的马车。他将马车驾到不起眼的地方,扶着小黎上车。自己则去街上买些干粮,路过一个卖面具小摊的时候,他停了下,随手拿了两个,扔了些银子。要是路上遇到安奕承,好歹有个对策。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一如既往的热闹,太子府里的人已有几个出现在街上。神色慌张,应该是在寻他们。辰末允不敢大意,拐进一条小巷避开他们。巷子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微弱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辰末允警惕地转身,刚贴到墙壁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毫无预兆地倒向他,巷子很黑,看不清相貌。“辰……公子……救殿……下……”声音很微弱。既然认识他,就应该是安奕承的人。辰末允将他扶到巷子边的稻草堆,用旁边的有裂痕的木板遮住他,看他逃来的方向应该是岑王府。幸亏穿的是黑衣,身上的血渍看不出来。他出了巷子,忙带上面具。找到小黎,然后驾车往巷子方向过去。将人抬上马车的时候,就被岑王府里的侍卫发现了。辰末允挥着马鞭,向前方人群大喊着:“让开!”架着马车冲向人群,左拐右拐,甩掉身后追击的人,向城门口冲去。守卫看他们气势汹汹,没有要停的意思,纷纷向四周散去,生怕撞到自己。小黎给身受重伤的那个人简单的上了些止血药,喂了点水,但他立马就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