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欧美,一步一步来,不急,稳一点,慢一点,把路走踏实。
这些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叶菁璇,包括孙逸,包括爹娘。
他只能一个人想,一个人谋划,一个人扛着。
吃完饭,他帮着孙母收拾了碗筷,又去院子里劈了一会儿柴。
斧头落下去,嘭嘭嘭的,木头裂开的声音很脆,很好听。
出了一身汗,心里反倒敞亮了。
时间像一条河,不急不慢地淌着。
淌过了枣子成熟的秋天,淌过了雪花飘舞的冬天,淌进了1976年的深秋。
孙玄每天照常上班下班,该忙的时候忙,该闲的时候闲。
采购科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王二林当了科长后,孙玄反倒比以前更清闲了。
大小事务王二林都抢着干,说玄子你歇着,这些活我来。
孙玄也不跟他争,泡一杯茶,拿一张报纸,坐在窗边慢慢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犯困。
这段时间,县里的局势彻底稳住了。
刘平和孙逸搭班子越来越默契,红山县的发展也上了轨道。
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粮仓满了,菜篮子里有肉了,孩子们有新衣裳穿了。
一切都像是春天的麦苗,正在一节一节地往上拔。
这天下午,孙玄照例泡了一杯茶,靠在椅背上,拿着一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
其实也没看进去几个字,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港岛那边的团队已经站稳了脚跟,安保团队和商业团队配合得很好,林永昌说已经开始盈利了。
海外那几个点也在稳步推进,虽说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他想着再等几年,等政策松动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干他想干的事了。
正想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那声音不是平常的说话声,是欢呼。
是从走廊那头传来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有人喊了一嗓子,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
脚步声、说话声、笑声、还有人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像炸开了锅。
孙玄放下报纸,站起来,走到门口。
办公室门一打开,那声音更响了,震得人耳朵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