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璇也在帮忙,说话声低低的;
孙父起来了,在院子里踱着步,脚步声不重,却一下一下地踩在人的心上。
孙玄坐起来,穿上衣服,下了炕。
刚出堂屋门,看见王奕从东厢房出来,手里拎着那几个大包小包,鼓鼓囊囊的。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他的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眼睛里平静而笃定,但分明又藏着什么。
看见孙玄,他咧嘴笑了:
“起来了?我还说去叫你。”
孙玄说不叫你也要起来了,再晚赶不上火车。
两个人说着话,在枣树下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再提昨晚那些郑重其事的话题,像是约好了似的,只说些平常事。
孙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吃饭了,两人进了堂屋。
桌上摆着小米粥、还有一盘葱花烙饼,金黄酥脆,层层叠叠的,一碰就掉渣,是孙母专门给王奕烙的。
王奕坐下来,拿起一张烙饼咬了一口。
“你烙的饼还是这么好吃。”
孙母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想吃就来,婶子给你烙。”
孙父坐在旁边,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着,不时看王奕一眼,也不说话。
孙明熙和孙雅宁也起来了,两个小家伙揉着眼睛坐在桌边。
孙雅宁看着王奕,“王叔叔你要走了吗?”
王奕点点头,“叔叔要回去了,以后再来跟你玩。”
“那你还来吗?”
“来,一定来。”
孙雅宁伸出小手指,“拉钩。”
王奕笑了,也伸出小手指,跟她拉了一下。
孙雅宁又跟孙明熙说:“哥哥你跟王叔叔拉钩。”
孙明熙也伸出小手指,跟王奕拉了一下。
王奕笑着说:“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吃完饭,该收拾东西了。
王奕这次回来带的东西不少,走的时候带的更多。
孙母给他装了一兜子鸡蛋,一兜子红枣,还有几瓶自家做的辣椒酱。
孙父给他塞了两条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爹抽”。
王奕连忙推辞,“叔您留着抽,我爹不怎么抽烟。”
“那给你老丈人,总有人抽。”
王奕只好收下,那感激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孙玄从屋里拎出一个大帆布包,沉甸甸的,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