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不高,三层,灰砖红瓦,门前有两棵塔松,修剪得整整齐齐。
刘振忠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军装。
身板还是那么直,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精神还好。
眼睛亮亮的,看见孙玄从车上下来,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像冬天的太阳暖暖的。
孙玄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刘叔。
刘振忠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还是那么厚实、有力,握得他手疼。
刘振忠笑着说:“臭小子,你还知道来看我?
有几年了吧,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孙玄说:“哪能呢,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吗?”
刘振忠哼了一声,“打扰什么?我就是再忙,你来了我也得见。”
孙玄让司机们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几箱罐头、几袋大米、几桶油,都是县里准备的。
他从驾驶室里拿出那个帆布包。
“叔,这是我给您和婶子带的一点心意。”
刘振忠看了看那个帆布包,没打开。
说了句有心了,就拉着孙玄进了屋。
刘婶从厨房里出来,围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着,看见孙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拉着孙玄的手上下打量着,说瘦了。
孙玄笑着说没瘦,还胖了呢。
刘婶不信,说完美比那几年瘦多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孙玄说不累,清闲得很。
刘婶说清闲还瘦?
孙玄一时语塞,刘振忠在旁边帮腔说你让他坐下歇歇,忙了一上午了。
刘婶这才松开手,让孙玄坐下,又忙着去倒茶。
孙玄把帆布包打开,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先把金骏眉递给刘振忠,“叔,这是好茶,您尝尝。”
刘振忠接过去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
“这茶不错,哪弄的?”
“朋友送的,我也不懂茶,您喝着好就行。”
又把羊绒大衣拿出来,“叔,这是给您的,试试合不合身。”
刘振忠站起来,接过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摸了摸料子。
“好东西,太贵重了。”
“应该的,您穿上看看。”
刘振忠穿上大衣,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显然十分满意。
刘婶在旁边看着那件大衣的料子和做工,知道一定不便宜,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