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拦路抢劫,还打着副县长的旗号,这要是传出去,老百姓怎么看县里?
大哥这个县长脸上也无光。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下了炕。
院子里,孙母正弯着腰扫落叶。
她看见孙玄出来,直起腰,把扫帚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锅里粥还热着,馒头也在笼屉里。
你大哥早就走了,说是上午有个会,让你别等他。”
孙玄应了一声,去厨房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几口扒拉完。
他吃得急,差点噎着,喝了一大口水才顺下去。
孙母在旁边念叨,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他顾不上许多,把碗筷往水池里一丢,擦了擦嘴,推着摩托车出了院子。
晨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吹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困意。
街上人不多,上班的、上学的,行色匆匆。
阳光照着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错落的影子。
他骑着摩托车穿过街道,拐进县政府大院,把车停在车棚里锁好,快步往仓库走去。
仓库在院子最里侧,一排灰砖平房,门窗结实,平时锁着,只有管仓库的老王头有钥匙。
今天三辆解放牌卡车已经在门口排好了队,绿色的车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威武。
几个司机站在车旁边抽烟,看见孙玄来了,都迎上来打招呼。
孙玄点了点头,问老王头来了没有。
司机说来了,在里面呢。
他走到仓库门口,门已经开了,老王头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台账往外搬。
他看见孙玄,笑着喊了一声孙干事。
孙玄说卸车吧,三辆车都卸了,罐头码整齐,被服单放,回头我要清点。
老王头应了一声,朝那几个司机一挥手,几个人立刻忙活起来,打开车厢的挡板,一箱一箱地往下搬。
孙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箱子码得很整齐,没有磕碰,封条完好无损,刘叔做事就是靠谱。
他心里踏实了,转身出了仓库,朝办公楼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晨曲。
他上了二楼,走到县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没有敲门,直接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