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像村前那条小河里的水,看似不急不慢地淌着,可一转眼,冬天就变成了春天。
1976年的那个年,孙玄还没怎么感觉到呢,就过完了。
他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快到像握在手里的沙,越想攥紧,越是从指缝间漏得飞快。
以前盼着过年,盼着穿新衣裳、吃好的,
盼着爹娘给红包,盼着放鞭炮,盼着走亲戚,
年像是等了很久很久才来的贵客。
现在年不请自来,来了也不打招呼,
坐一会儿就走,连茶都顾不上喝一杯。
他有时候站在院子里的树下,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发呆。
总觉得昨天它们还绿着,密密匝匝的叶子遮住了半个院子,孩子们在树荫下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一眨眼叶子落了,又一眨眼发了新芽,再一眨眼又密匝匝地绿了。
像孙父头发里的那些白丝,拔了一根又长一根。
越拔越多,索性不拔了,由它去吧。
孙母说他老了,孙父不服气,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发现眼角还真多了几道细纹,原来不服老是不行的。
最近系统又签到了一次月签到,给了100万美金。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手里又有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依旧把这些美金投入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港岛那边林永昌已经在中环站稳了脚跟。
办公室从景福大厦搬到了更繁华的置地广场。
团队也从最初的五个人扩展到了十几人。
美国那边史密斯跑得更快,已经在纽约注册了公司,正在跟几家投资机构谈合作。
日本、英国、西德、法国的团队也在稳步推进,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他不需要他们快,他需要他们稳。
现在进入了1977年。
孙玄知道,这一年有一件大事,一件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大事。
恢复高考。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消息要到10月份才正式公布,考试在12月举行。
留给考生们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
可对千千万万在广阔天地里蹉跎了青春的知识青年来说。
这几个月就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他想到了小军。
孙玄的外甥,孙玉和王胜利的儿子,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督促小军学习。
从陈教授教他认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