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拍了拍桌子,声音不大可很坚定:
“必须办,大办。小军是咱们孙家第一个大学生,
这是光宗耀祖的事,不能马虎。”
孙玉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那么大,
孙父摆了摆手,没让她说下去。
孙父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旧报纸背面写了起来。
他写字慢,一笔一划的,可写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写完抬起头,看着孙玉和王胜利,一一把名字念出来:
你大伯、三叔,得请。你舅舅那边也得请。
还有你姨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孙玉有些担心,说怕坐不下。
孙父说坐不下就多摆几桌,实在不行去国营饭店,大不了多花几个钱。
一辈子就这一回,不能省。
孙玄坐在旁边,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地喝着茶,没有插嘴。
他看着父亲那副认真安排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可他最敬重读书人。
小军考上大学,他比谁都高兴。
这份高兴不是因为他能沾什么光,而是因为他知道读书有用,
知道知识能改变命运,知道孩子们有出息了,这个家就有希望了。
孙逸看了看手表,站起来。
“爹,娘,你们先商量着,我得上班去了。
晚上我去姐家里,小军考上大学,我这个当大舅的必须到。”
孙逸走到小军面前,伸出手。
小军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孙逸用力握了握,“好好干,到了大学更要好好学习,别给红山县丢人。”
小军点了点头,“大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孙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堂屋。
院子里,孙逸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孙母送到门口,嘱咐他晚上早点回来。
孙逸应了一声,骑上车走了。
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细的声响,渐渐远了。
孙玄放下搪瓷缸子,看着孙玉和王胜利。
“姐,姐夫,我跟你一起去准备。”
王胜利摆摆手,“玄子,你忙你的。我带着小军去报喜,顺便请亲戚们。”
他把目光落在孙玄停在院子里的那辆摩托车上,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