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谢谢您。”
大家碰了一下杯,各自饮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二林的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拉着孙玄的手,“玄子,你真要走啊?”
孙玄点了点头,“嗯,走。”
王二林的眼眶红了,“采购科你待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我舍不得你。”
孙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我去京城安顿好了,你们去京城,我招待你们。”
“你可得说话算话。”
“算话,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张端起酒杯,看着孙玄,目光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
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可精神还好。
他喝了酒,脸不红,话也不多,可每一句都说到人心坎里。
“玄子,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该窝在这个小地方。
去京城是对的,外面天地大,能施展你的才华。”
“张师傅,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老张摇摇头,“你不是普通人,你比普通人强多了。
采购科那些年,要不是你,红山县的物资供应能跟得上?
那些紧俏货,别人弄不到,你能。
那些硬骨头,别人啃不动,你能。
你走了,是采购科的损失,也是红山县的损失。”
“张师傅,您别这么说,红山县有的是能人。”
王二林在旁边插话,“张师傅说得对,玄子你走了,我心里没底。”
“没底也得顶上去,玄子把采购科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你别辜负他。”
王二林点了点头,“张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玄子丢人。”
小李和小赵也端起了酒杯,
“孙哥,我们敬您。”
孙玄跟他们碰了杯,“你们好好干,跟着王科长好好学,将来都有出息。”
两个年轻人使劲点头,眼眶都红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街灯亮着,照着空旷的街道。
包厢里灯光昏黄,照着几个人的脸,照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照着那几个歪歪倒倒的空酒瓶。
大家喝了不少,可都没醉。
孙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些人,跟他在一个办公室待了这么多年。
他走了,最舍不得的就是他们。
王二林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
“玄子,这杯酒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