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孙玄带着叶菁璇和孩子们在山上溜达。
他们走遍了村子周围的山山岭岭,
每一条沟,每一道梁,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孙明熙和孙雅宁跑在前面,像两只撒欢的小狗,
一会儿捡松果,一会儿摘野花,一会儿追蝴蝶。
孙玄和叶菁璇走在后面,手牵着手,
像年轻时候谈恋爱那样。
叶菁璇说好久没有这样走过了,孙玄说以后多走走。
叶菁璇说你不是要去京城吗,京城的山跟这里的山不一样。
孙玄说山不一样,人一样就行。
叶菁璇笑了,靠在他肩上,说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晚上,孙玄陪着舅舅们喝酒。
大舅话不多,一杯接一杯地喝,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拉着孙玄的手,说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孙玄才这么高,瘦瘦小小的,
来姥爷家住了几天,跟他去放牛,牛跑了,他追不上,急得直哭。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二舅在旁边打岔,说你还说玄子,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有一回放牛把牛丢了,回家不敢说,躲在牛棚里哭。
大舅瞪了他一眼,说你还说我,
你小时候偷吃娘的鸡蛋糕,被娘追着满院子打。
二舅说那鸡蛋糕是留给玄子的,
我嘴馋,偷吃了一块。
两个人都笑了,笑着笑着又都沉默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孙明熙和孙雅宁跟姥爷混熟了,每天都缠着姥爷讲故事。
姥爷的故事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
打鬼子、土改、大炼钢铁。
可孩子们爱听,听了一遍又一遍,从来不厌烦。
姥爷讲到打鬼子的时候,会站起来比划,
端着拐杖当枪,嘴里“哒哒哒”地响。
孙明熙也跟着学,端着树枝满院子跑。
孙雅宁跟在后面,喊着哥哥我也要枪。
孙明熙折了一根树枝递给她,两个人在院子里追来追去,笑声清脆。
姥爷看着他们,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像一朵老菊花。
十多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孙玄起来后,没有打拳,直接进了堂屋。
姥爷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着。
大舅和二舅也起来了,穿戴整齐,坐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