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布置在京都的人手几乎全部折损,所有银行卡帐户被冻结。
由於陆地关口全部戒严,水路海路皆设卡盘查,如今的林牧周就像瓮中待捉的鱉,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穷途末路,不外如是。
想到这里,男人扯著嘴角,自嘲一笑。
穷尽半生,才发现自己的存在就是天大的笑话。
仇人不是仇人,母亲不是母亲,最后就连父亲也不是父亲。
呵……
这辈子,真可笑。
逃亡路上的无数个瞬间,他甚至忍不住想,就这么死去也挺好。
死去,但不是被抓。
突然,一丝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传来。
刚放鬆下来的林牧周猛地坐直,用最快速度將护处理伤口留下的全部痕跡用沙子盖住,接著,一个闪身,躲到柱子后。
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只是附近的村民偶然经过。
就在他逐渐放鬆警惕时,一个人影猛地出现,一把將他从柱子后面拽出去。
林牧周下意识反抗,然而受伤的那只手刚抬起来,就被对方狠狠制住,手指不偏不倚,刚好按进他伤口处。
一阵剧痛袭来,鲜血浸红纱布。
此时的林牧周,无异於强弩之末,根本抵抗不了几招,转眼就被对方反制。
“想活命,就別反抗。”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林牧周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过分年轻的小伙子,头戴鸭舌帽,表情淡漠,一双眼睛比月光还凉。
“你是谁?!”
青年:“救你的人。”
林牧周双眼微眯,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防备。
华夏想抓他。
而h国那边,见事情败露,想来不仅不会保他,还会杀人灭口。
邵家更不用说,除了配合官方之外,私底下还派了不少人手在搜寻他的下落。
处处都是地雷,隨时可能爆炸。
林牧周又怎么可能相信有人会救自己?
“呵……你是哪方派来的人?”
青年不语。
林牧周继续试探:“国安?调查局?h国?”
“你不必知道,只一点,想活命,就跟我走。”
林牧周:“我凭什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