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想这些没用。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恢复行动能力,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只有活着出去,才有资格找李三指那老瘪三算总账!
新仇旧恨。
一笔一笔,都要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萨莉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她担忧地看着外面,说道:“那……这里有猛兽的话,我们待在这里,就很不安全了,但前几天,确实没有它们的踪迹啊。”
我虚弱地叹了口气,分析道:“因为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之前跳崖的兄弟,尸体分散在各处,可能有些挂在树上,有些落在岸边,有些被水冲走,刚开始味道还不明显,或者距离这里比较远,现在过去一两天了,尸体开始腐烂,血腥气和尸臭散发出来,随风把远处栖息的那头棕熊吸引过来,它的大本营,离这里应该有些距离。”
我看了看这个相对隐蔽的岩石凹陷。
“我们这里,相对来说可能不是猛兽常规的栖息地,地势较高,靠近河边但不在水源直接路径上,岩石结构也复杂,所以前几天还算安全,但是……”
我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安全只是暂时的,一旦那些尸体彻底腐烂,味道越来越大,一定会吸引来更多的食腐动物和掠食者,狼、鬣狗、甚至其他熊,或者大型猫科动物……到时候,这里就不再是避难所,而是野兽餐厅的门口。”
萨莉的脸色更白了。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声音发紧:“那……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指了指自己包扎着的脚踝和依旧昏沉疼痛的脑袋。
“我也想啊大姐,但以我现在的状况,没个十天半个月,骨头和伤口根本长不好,剧烈活动就是找死,勉强能站起来走几步都费劲,更别说穿越这种未知的原始雨林了。”
我看着她说道:“你虽然体力还行,可以背着我走一段,但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哪里能出去,这悬崖底下地形复杂,植被茂密,完全没有方向,贸然行动,万一误打误撞闯进了哪个猛兽的巢穴,或者更危险的沼泽,或者什么毒瘴区,那真是死路一条了,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恐怕还是得在这里静养,等我至少能勉强行动再说。”
萨莉听完,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和焦虑。
她颓然坐在地上。
看着手里那两条烤鱼。
又看看我。
随后因为沟通废话,我们直接全英文对话,这样更方便流利一些,也能知道详细细节。
萨莉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用英语说了起来。
“可是……静养也需要营养和医疗设备,这里只有那个急救包里一点简单的医疗用品,止血消炎还行,最主要的是食物和营养跟不上,光靠那点野菜野果,还有河里根本抓不到的鱼……你怎么恢复?总不能……天天去偷……”
她说到偷字。
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也有些躲闪。
“偷鱼?”
我立刻抓住了这个词,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刚刚说偷鱼吗?”
我之所以这么惊讶。
倒不是因为她偷这个行为。
都他妈沦落到无人区求生了,快饿死了。
道德和法律都得给生存让路。
为了活命,别说偷,抢都得上。
我惊讶的是偷这个字眼背后隐含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