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是没有去矿区干活的老弱病残,或者一些实在找不到活路,连矿区都不要的废人。
这种异常的冷清,透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我自然知道原因。
矿区还在清查小舅子被枪杀的凶手。
黑水残部像疯狗一样,把所有矿工都扣下了,正在严刑拷打。
或者集中看管审查。
很多人,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就算能回来,恐怕也是遍体鳞伤,或者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种高压和恐怖,自然让今天去矿区的人锐减,也让整个难民区笼罩在一种更加深重的绝望和不安之中。
车子在难民区边缘那处相对空旷的空地旁停了下来。
黑皮车夫刹住车。
用脚撑地,喘了几口粗气,然后转头看向我,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底层车夫特有的市侩表情。
“到了,老板。”
他指了指前面那片黑暗和零星火光交织的区域。
“难民区就这,再往里我们这破车也进不去了,路太烂,人也杂。”
我点了点头,从车座上下来。
腿上的旧伤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颠簸,传来一阵阵更加明显的酸痛。
我忍着不适,站稳身体。
李三也跳下车,然后去后面帮着那个女人和孩子下车。
女人依旧紧紧抱着孩子,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
这一天的经历,对她来说,不亚于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黑皮车夫和那个叫老六的中年车夫,就站在他们的破车旁,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们,眼神复杂。
似乎在重新评估我们这几个奇怪的客人,也可能是在心里盘算着那五百美刀一次的承诺到底有几分可信。
我没有再和他们多说什么。
只是对着黑皮车夫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然后便转身,朝着难民区内那片散发着微弱火光和粥香的空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