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苒看着一脸正气的男生镇定自如说出这番话,半晌道:“我发现你好像有一些隐藏得很深的特质。”
“哦?有什么特质?”
“……很狡猾。”
闻言,宋瑀城瘫坐在沙发上,一脸忧郁:“啊,我好伤心,我的独家秘诀都告诉你了,你居然说我狡猾。”
“啊,我没,没有……”
宋瑀城结束了短暂的忧郁,精神抖擞地坐了起来,眼角噙着笑,像是个分享秘密八卦的小孩子:“而且,这种方法还有一种额外的好处。”
“什么好处?”
“非常刺激!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学其他科目,需要时刻注意不被发现,所以就会高度紧张,注意力特别集中,脑子转得特别快!”
“……知识险中求是吧?”
“真的,推荐你也试一试!”言毕,宋瑀城夸张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附中的老师们都是桃李满天下的资深教师,自身有些傲气在,是绝不愿意看到有同学在课堂上做其他功课的。
栗苒此时心中十分迷茫,宋瑀城的路子听起来不大正经,但确实能帮自己解决很多问题。想来想去,她只好答应下来:“那我先试试吧。”
“你啊,就是太乖了,老师说什么都要认真听,什么题目都要认真写,这么下来怎么能扛得住?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就好,别太听话了。”
宋瑀城的话让栗苒脸颊都染上了几分红晕,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体温计,道:“额头凑过来。”
栗苒僵硬地挪过去一些,闭上了眼睛。
宋瑀城操作着体温计,认真欣赏栗苒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纤长睫毛,“唔,36。4,不烧了。”
栗苒对于宋瑀城的独家学习秘诀尚不能全盘信任,但她没有继续抄写于珊珊的笔记。静下心来一想,认真记笔记的确耗时耗力,收获不大,她提炼了一些关键信息,随后就将笔记本还了回去。
下午的英语课上,栗苒还是想往常一样枯燥地坐着听老师讲课文,心思却不由得飘到了宋瑀城那边。她趁老师转身的功夫,偷偷转身往后瞄,果然看到宋瑀城英语书下压着一份数学卷子在写写画画。
栗苒最后看了一眼英语老师,也掏出了上午的学案开始写。要应付老师时不时的提问,还要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抬头看黑板,难度颇高。但正如宋瑀城所言,在这一过程中,大脑高度紧张,思维非常活跃。
总之就是非常刺激。
一下午的课在各种有惊无险中度过,歇下来之后栗苒只觉得困意又涌上心头。她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眼睛和心一样,渐渐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
见势不妙,宋瑀城又帮她测了一次温:“栗苒,你又开始发烧了。”
栗苒茫然摸上额头,滚烫的手感对于冰凉的手来说反而是一种安慰。她摸出手机来给林英发消息,又艰难地挪到办公室和王老师请假。
王老师很痛快地准了假,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妈妈来接你的话,你的自行车别忘了。”
哦对,还有自行车。
栗苒神志模糊地想着,我现在的状况要是骑上路了,那应该叫晕驾,哦不,病驾……
没过多久,林英就从医院赶过来了。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她很是心焦。栗苒还留着一丝神志,她挣扎着从林英怀里出来走回班级,将书包收拾好,歪歪扭扭地背在肩上。
于珊珊见状,十分担心:“栗子,你又不舒服吗?”
“嗯,发烧了,我先回家了。”
发烧中的栗苒看起来晕晕乎乎,面色异常红润,嘴唇却是煞白的。
她依然努力保持着惯有的仪态,扶着桌子缓慢向前。在周围同学轻松自在的闲聊打闹中,她的背影看起来柔弱而惹人怜惜。
宋瑀城看着栗苒离去的身影,心情不佳,碍于林英在一旁,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谁知,栗苒脚步突然一顿,转身露出些毫无防备的笑意:“多谢班长,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因着这个笑,晚自习时宋瑀城对着前排的空座位发了比上午时更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