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
迷雾突然稀薄了一些。
不是消散了,而是被什么力量压薄了。
阿波冬的赤脚在冰面上停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冰面之下,水不对劲。
他用潮汐神力牵引着的暗河水脉,此刻正在冰层底部发出极其微弱的震颤。那种震颤不是来自水本身,而是来自水接触到的某种力量。
阿波冬蹲下身来,单手按在冰面上,闭目感知。
一息。
两息。
三息之后,他猛地睁开了眼。
“不好。”
凯尔扭过头来。
阿波冬的声调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冰面下面有东西。不是水。有个。。。。。。阵法。”
“阵法?”
“对,就在水底。我的水脉刚才触碰到了阵法的边缘,那个阵法在吸我的水!”
凯尔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一跺脚,寒气灌入冰层,试图将冰层加厚来阻断下方阵法的吸力。
冰层加厚了。
但水依然在被抽走。
阿波冬感应到的水脉正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被某种力量一点点地引导改道,绕过了冰层的封锁,朝着另一个方向汇聚。
“有人在利用我们的水开路。”
阿波冬的语气变冷了。
他们往这边调水,水流过敌方的阵法区域,等于帮敌人省了布阵的一个步骤。
“切断水脉!”乌苏拉立刻喝道。
阿波冬握紧三叉戟,潮汐神力逆转。
所有被他牵引过来的暗河水脉在同一瞬间断流。
水没了。
冰道到了尽头。
三人停在冰面的边缘,面前是一片干涸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