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子煜冷眼看过来。 沈氏也扭头看她:&ldo;瞅哪儿呢?&rdo; 戚缭缭收回目光,拿了颗花生剥起来。 戚子煜收回脸上冷色,又笑呵呵的拍起燕棠肩膀。 人员陆陆续续到齐了。 随着太监通报,皇帝与娘娘们也到了殿门外。 气氛忽然就变得肃穆。 戚缭缭随着沈氏恭身落跪,规矩丝毫不差。 这种场合总是很容易令她回想起永郡王府老太妃过寿那回。 戚如烟因生了孩子,萧谨不可能抛下老太妃和大月子中的妻子出来,当然皇帝这次也没有下旨给赋闲的皇亲,所以郡王府这次没人来。 得亏是没来,不然的话就戚如烟那恨不得把眼珠子直接挂在她脖子上当灯笼的样子,她也够受的了。 正胡思乱想着,鼻尖前忽然就闪来一阵熟悉的似有若无的檀香的味道。 她心头略紧,正要抬头,殿门口便已有脚步声渐渐传来,只见视线里个个衣袂鞋履纹龙攒珠,贵不可言。 遂又立刻将脸俯下,那股可疑的香气,被这一打岔,也瞬间夹在龙涎香,沉水香,胭脂香,等各种香气里消失无踪了。 &ldo;……平身。&rdo; 一会儿衣袂声远去,上首也传来皇帝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 戚缭缭随沈氏起身。 &ldo;开宴之前,朕有件喜事要宣布。&rdo; 太监们读了几句圣谕作为开场后,皇帝就忍不住笑微微看向众人:&ldo;朕的三儿子楚王,一眨眼他也长大了,前不久刚及弱冠,此番秋狩之便,朕也把他接回来了。&rdo; 说罢,他微笑示意立在身旁的人上前。 戚缭缭听到这声&ldo;楚王&rdo;,原本半垂的脸,倏地就抬了起来! 只见皇帝左首立着的那人,穿着那袭她再熟悉不过的玄底蟒服,头束着金冠,正如从天而降一般从容微笑地走到人前,这不是前世里该在明年归来的萧珩又是谁?!…… 王爷你好 燕棠离得较近,在听完皇帝的话后不免朝萧珩看去,乍看只觉眼熟,再一看,他脸色也蓦地变了。 随即他扭头看向戚缭缭,就见戚缭缭脸上如同清清白白写上去的一脸愕然…… &ldo;恭喜皇上!&rdo; 首桌的萧蔚欣喜呼道。紧跟着自愕然里醒神的众臣也皆山呼贺喜起来。 戚缭缭分明记得萧珩是明年回的京,在那之前根本没听说过公开露面。 当然,有了前次在街头的偶遇,他再出现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不然的话她之前也不会那么着急苏慎慈会遇见他。 但私下出现跟公开出现是两回事! 九月里他已经过了二十岁生辰,眼下他出现在这儿,便就等于是过了明路,且必定是要回京的了! 作为&ldo;戚缭缭&rdo;,也作为脱离了前世过来的灵魂,她自然是可以做到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他就是提前归来又如何? 于她本身带不来什么影响。 但苏慎慈是她的前身,她跟萧珩这事儿是她人生的关键转折点,这个她可没法儿撂下…… &ldo;皇上问你话呢,还不回话?!&rdo; 正走着神,突然袖子往下一沉,沈氏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来。 她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归了座,只有她还愣站着,上首皇帝与两位娘娘都正看过来。 这么望着,再当没事人一样地坐下去也是不能了。 身后不知哪家闺女正在捂着嘴在吃吃地窃笑,显然是在看笑话。 她低清了下嗓子,深施礼道:&ldo;臣女方才见到楚王殿下,还以为看到了早几年的郑王殿下。&rdo; &ldo;两位王爷都承袭了皇上几分风采神韵,所以失态了。还请皇上、娘娘和王爷恕罪。&rdo; 郑王是皇帝次子,也是卫贵妃的儿子,早在弱冠之后就去了河南。 她这么一说,卫贵妃就带着两分微嗔而笑起来。 皇帝挑了下眉,未置可否。 燕棠凝眉片刻,将要起身,上首萧珩看了眼他,却先于他而与戚缭缭笑起来:&ldo;是我出现的突然,不怪你。&rdo; 说着又转头向着皇帝:&ldo;儿臣早就听说泰康坊里英杰甚多,又仰慕靖宁侯风采已久,若是得罪了侯爷的妹妹,日后侯爷怕是会不大欢迎儿臣登门。&rdo; 靖宁侯闻言连忙起身道着&ldo;不敢&rdo;。又道:&ldo;回京之后定当倒履相迎。&rdo; 皇帝哈哈笑起来:&ldo;楚王久居山野,性子无拘无束,北溟且莫与他一般见识。‐‐都坐吧。本就是出来透气的,些许小事,不须挂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