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下,他又垂头看过来:&ldo;你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可以讲。&rdo; 她又学武又学鞑靼话,她也不是苏慎慈,本来就不一样。 戚缭缭不置可否。 燕棠忽然道:&ldo;你是不是不开心?&rdo; 她略顿,笑道:&ldo;还行。&rdo; 萧珩出现得这么突然,而且还带着疑点,本来是让她有些烦,但现在又觉好多了。 她在燕棠身上,始终还是能找到少年时相互陪伴时的那种安然,这让她能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ldo;为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不开心,太不值当。&rdo;她说。 再怎么说,她在楚王府的事情都已经是前世的事情。 只要萧珩不再蓄意接近,不对戚家抱有什么不良目的,她是不是也没有必要再因为那些而牵动心绪? 毕竟是两世的事了,她不该让过去的事情影响现在的人生。 而就算她生气,她气怒,又如何呢?萧珩并不知道,即便知道,他也绝对不会愧疚。 所以,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乱了自己脚步。 想到这里她又仰头打量燕棠,笑道:&ldo;王爷喝了酒,话也变多了。&rdo; 燕棠微赧,松了松襟口:&ldo;那我以后少喝点。&rdo; 戚缭缭望着他露出来的脖子,环着胳膊笑起来:&ldo;原来除了话多,人也奔放了。这喉结看起来很诱惑啊!&rdo; 燕棠松襟的手蓦然停在脖子根。 戚缭缭仰身大笑乐不可支。 燕棠斜眼睨她,带着微嗔轻吐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但面色瞧起来却带着欣悦。 他轻睨她:&ldo;走吧!陪你散步去。&rdo; 戚缭缭笑着道:&ldo;不是还有好些个酒局?&rdo; &ldo;不去了。&rdo;他吐了口气,将披风搭在肩膀上,怡然望着夜空:&ldo;我们去半山亭看星星,然后给你讲故事!&rdo; &ldo;太蠢了,我又不是小孩儿!&rdo; &ldo;怕什么?我刚才看到好多人都上山了。&rdo;燕棠在月色下牵住她:&ldo;你可以做个小孩儿。&rdo; 她闯了祸? 戚缭缭笑容微敛,把手抽回来。 远处灯火照进他眼里,亮处星光熠熠,暗处幽波浩渺。 &ldo;缭缭。&rdo;他喊。 戚缭缭垂眼望着他襟前龙纹,没吭声。 他身上尚有极浅的酒气,因着衣襟微松,这随意的样子与他素日无日无刻不端凝的模样有极大差别。 这一刻他像是跌入凡尘,变得可亲近了不少。 &ldo;缭缭。&rdo;燕棠又在喊。 她笑着抬头:&ldo;怎么不叫戚缭缭了?&rdo; 燕棠呼出的气息像叹气,咬着唇角低头注视她的样子,颇像是在认错。 戚缭缭笑着看了眼远处水面,说道:&ldo;戚缭缭就戚缭缭缭,有什么关系?‐‐走吧,看星星去!&rdo; …… 秦止岸回到萧珩身边,压声道:&ldo;金锁不见其踪,只剩下荷包在。已经让彭胤去寻找。&rdo; 萧珩略为沉吟,随即接了荷包挂回身上,没说什么,复又与戚子煜碰起杯来。 …… 戚缭缭回到凝香阁,时间不算太晚,靖宁侯和沈氏他们都没回,只有戚子湛戚子泯先回来了。 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冲出来:&ldo;我的祖宗哎!你可算回来了!到底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急死了!&rdo; &ldo;桥上碰到个熟人,就出去转了转。&rdo; 戚缭缭行事有数,知道他们着急,因此只与燕棠在半山走了半圈,听他说了些西北往事就回来了。 戚子湛他们倒也没有太纠结,只要她人回来了就成。一面张罗着给她传夜宵,一面看她鞋袜湿了,又唤红缨赶紧打水给她洗漱。 戚缭缭却惦记着萧珩那枚金锁,她揣在身上总不是回事儿,还是得找个机会不动声色还回去。 便又唤来红缨:&ldo;你回头去打听打听楚王住的千鹤洲,都是哪些个太监在当差?&rdo; &ldo;到时候找个靠得住的,把这金锁让那小太监拿去给楚王,就说是你在洲头捡的。&rdo; &ldo;问你是哪家贵眷身边的人,你就随便捏个出来。总之能不让人知道是我捡的,锁又要保证交到楚王手上。&rdo; 红缨看了眼那金锁,点头接过。 ……燕棠回到松云间,便见屋里坐了好些人,黎容在,燕湳也在。 燕湳看到他便嗖地迎了上来:&ldo;你跟缭缭去哪儿了?我看见你们往桥那头走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