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容拢手道:&ldo;这就比较难办了。如果不送,那大约是想跟王爷避嫌。&rdo; 燕棠眉头微皱,神色沉浮不定。 当初在小山坡上她拒绝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可见她这人行事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了。 后来虽然说是有些松动,但是即便是他跟她交了底,到目前为止她对他的兴趣似乎还只是停留在他这副皮囊上,至于她喜不喜欢他的内在,有多喜欢,能不能令到她此番有所表示,他还真没底。 想半日,他抿唇看回他:&ldo;没送也没有关系,她已经给我画了画像,这就够了。&rdo; …… 坊间因着这场盛事而热闹起来。 这几日东宫太监及礼部官员于坊间出出进进的,戚缭缭都跟他们连打了几个照面了。 学堂里大伙也议论纷纷苏沛英他们几个请的那几个唱堂会的名角,还有的就是商量着给燕棠送什么贺礼。 但实际上他们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得送不可,因为这种大事各家必然公中会有出项,而他们这些小辈不再送也在情在理。 然而在座谁又还缺这几个银子不成? 别说燕棠在坊间颇得各家长辈喜爱,得小辈们尊重,与各家世子又是发小,叶太妃待他们这些人还非常和气,这么多年邻居了,多少是要凑个趣儿的。 于是约摸就是纸笔砚台折扇印石什么的。 戚缭缭支起耳朵听他们议论了好几日,觉得能送的他们都给送了,她实在想不出来能送什么。 你不想要? 难不成还真弄把大刀送给他? 那她觉得还不如送几坛烈酒呢。一坛把他撂下地,二坛让他满地滚,三坛…… 这当然也不像话。 又不好意思去参与讨论,以免有损她万树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完美形象,于是只能闷头苦想。 她稍稍地纠结了有那么两天,时间一晃就到了廿五。 耳听得隔壁礼炮声声声震耳欲聋,她一咬牙,让红缨把她的库藏册子给拿了出来。 不大了就送几包银锭…… 册子翻了好几遍,果然没瞧见合适的。 这都打算让红缨去封银子了,忽然看到桌上一尊玉雕的莲花,就想起上回当幌子用的玉雕二郎神来。 连忙搁了簿子打开斗橱翻了出来,一瞧,这二郎神栩栩如玉英姿焕发俊美无俦,竟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儿特别合适了…… 首先它贵重,完全可以称作是正儿八经的寿仪,拿得出手。 其次二郎神长得美,又是武将,跟他差不多,这就有了寓意。 再者这东西已经在他跟前露过一脸儿了,而且怎么看也让人扯不到男女私相授受的方向上‐‐ 应该没谁会私相授受送个价值好几百两银子的玉雕神像的吧? 既然挑不出更合适的,那为什么不选它? &ldo;姑娘,慈姑娘他们已经过来了。&rdo; 刚把家伙什儿翻出来,翠翘就进来禀道。 她连忙把它往柜子里一塞,拂拂衣襟迎出来。 苏慎慈她们自然是来邀她往王府去的。 前世里燕棠及冠礼程序与主客宾大同小异。 虽然那日苏慎慈说送他狼毫,但戚缭缭记得自己当时听说主宾来的是太子之后,于是送的是一把购自城中有名家的沉香木折扇。 到来后她一看,果然是那把扇子。 程家姐妹合送的是个笔筒,邢小薇是砚台。 &ldo;听说云姐儿也是砚台。&rdo;苏慎慈说。&ldo;我看到她前几日上街买的。&rdo; 能送的不过那几样,多的是重叠的了。 说到苏慎云,邢小薇首先撇嘴:&ldo;刚才我就看见她屁颠屁颠的往王府去了,就她还有脸出来晃!&rdo; 程如娴到底从前跟苏慎云还算要好,如今虽然看清楚她的为人,却也不愿做那翻脸踩踏的势利人。 闻言便岔开话题:&ldo;缭缭你的呢?&rdo; 戚缭缭掠了下头发:&ldo;我还没想好呢……要不然我就不送了吧。&rdo; 苏慎慈忍不住切地一声鄙视起来! 这次连邢小薇都看不下去了:&ldo;这么多天你都没想好?是实在找不到理由来说了吧?&rdo; &ldo;你就是跑路边随便买张纸买枝笔送过去都是心意啊,至于这么不把人当回事儿么?&rdo; &ldo;人家燕棠这么好,你要是不要,我可要了!&rdo; &ldo;还是别吧。&rdo;程如雅悠悠说:&ldo;我看你喜欢的是戚三哥那样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