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但他们每劝一次,苏士斟对她态度又更冷一分。&rdo; &ldo;林氏自知时日无多,害怕沛英兄妹日后遭他父亲毒手,便把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写成了折子,要在她死前呈给皇后,好以此牵制苏家不得加害他们俩。&rdo; &ldo;谁知道有人通风报信给了苏士斟,苏士斟冲到她房里把这折子给找出来了,看过之后暴怒下了手!&rdo; &ldo;当时屋里具体怎么回事,你们得问他。但是据事发后见到屋里情形的人证说,原本躺在床上的林氏倒在地下,口鼻有血。&rdo; &ldo;而据此人供述,当时院子里只有四个人,两个是林家来的陪嫁下人,两个是苏家的。&rdo; &ldo;但林家的陪嫁之一,就是被苏士斟买通的眼线!&rdo; &ldo;林氏不得势,院里亲眼见到的人又不多,苏士斟要镇压,多么容易!&rdo; &ldo;就连沛哥儿的奶娘当时闻讯带着他过来,也被老太太以不要吓着他们为由,直到她清洗装殓之后再进去!&rdo; &ldo;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rdo; 姚氏含恨瞪向面色已呈青灰的苏士斟,说道:&ldo;一开始我当然是不知情的。&rdo; &ldo;苏士斟对待林氏的态度使我一定程度上重新认识了他,我虽然曲意逢迎,却其实也小心翼翼,因为我知道一旦失去这个男人的喜爱,我也将会变得跟当初的林氏一样。&rdo; &ldo;不然你们觉得为什么我在苏家会这么快上手成为苏夫人?&rdo; &ldo;但真正令我警觉的还是后来他对沛英兄妹态度的不合常理。&rdo; &ldo;就算他怀疑过林氏不贞,实际上也知道沛英兄妹不可能会是别人的种。那么他怎么着也不该对他如此提防戒备才是。&rdo; &ldo;其实我看得出来,有时候他也是矛盾的,沛哥儿上进优秀,他也曾私下说过并不输他这个当爹的。&rdo; &ldo;所以大约想过自己的罪行经过他的周密安排之后不可能暴露,也想抛却往事把他当成宗子培养。&rdo; &ldo;但他又因为在大理寺里审过的案件太多,同时大约又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终究不敢放心接纳。&rdo; &ldo;到了最后,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也就成为了我的机会。&rdo; 说到这里她冷笑了下,又说道:&ldo;你们还真得感谢你们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当时横了心要写折子呈交皇后,也不会令得他有所忌惮,而保得你们衣食无忧。&rdo; &ldo;他骨子里还是担心他的忌惮会落下把柄,所以心虚到在吃穿用度上都不肯亏待你们。&rdo; &ldo;不然你们只会更惨!还想跟坊间勋贵子弟打成一片?&rdo; &ldo;你真是蠢到无可救药!&rdo;苏士斟咬牙,&ldo;你害死我,就不想想云姐儿他们怎么办么?!&rdo; &ldo;不!&rdo;姚氏厉喝,&ldo;事到如今,我就算投鼠忌器不揭发你,你难道就会让云姐儿他们有好日子过么?&rdo; &ldo;你仍然会像防着沛哥儿他们一样防着他们,而他们可没有慈姐儿这样的好运气,有个争气的哥哥护着!&rdo; 苏士斟握拳点头,连声道着:&ldo;好,好。&rdo; 戚缭缭问她:&ldo;那折子可还在?可有人证?!&rdo; &ldo;当然有!&rdo;姚氏冷笑,&ldo;林氏屋里既有他的眼线,足见他这个人心思缜密。&rdo; &ldo;从林氏屋里出来苏贼就开始着手销毁证据,那眼线本也没想到他会杀死主母,事后知道自己恐怕为他所忌惮而将灭口,因此在他焚烧折子的时候把它偷偷拿了出来!&rdo; &ldo;然后他自己又制造了一桩事故,把舌头给咬掉了,以此令他放松警惕。&rdo; &ldo;苏贼也怕弄死的人太多,动静太多,见此人不识字,便被打发去了庄子上,他已受我照拂有些日子了!&rdo; &ldo;至于那折子,如今就在我手上!但你们若想要,仍需答应我一个条件!&rdo; &ldo;说说看!&rdo;戚缭缭对着苏士斟磨了磨拳。 &ldo;你得让沛哥儿兄妹答应给云姐儿他们一条活路!不能让他们回头在他们身上施加报复!&rdo; &ldo;我答应!&rdo;苏慎慈站出来,&ldo;只要他们不再作恶,之前的事我一笔勾销!&rdo; &ldo;你立字据!&rdo;姚氏嘶声道。 苏慎慈瞪她,接过纸笔写了起来。 姚氏点头,遂转身进屋取出个烧去一角的陈旧折子来。 &ldo;我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林氏亲笔!上面还有她的指印。如今她人虽死了,但是当初她受诰的时候礼部文书上是有她的指印存档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