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怕他们知道后心里也不好受,再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也就犯不着大声吆喝了。&rdo; &ldo;就这样?&rdo;戚缭缭问。 邢烁不语。 戚缭缭接着道:&ldo;你是不是喜欢那祝小莲?&rdo; 邢烁扭头看着别处,半晌后幽幽道:&ldo;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我要是不护着她,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世上就没她这个人了。&rdo; 戚缭缭沉默望着他。 他扭头看过来:&ldo;我知道,我跟她不可能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照顾照顾他们。&rdo; &ldo;缭缭,你先帮我保密。&rdo; 戚缭缭沉默半晌,点点头。 把脚舔了 程敏之燕湳和邢小薇连喝了两杯茶还不见人回来,正打算喊人去找,就见戚缭缭和邢烁拎着一摞油纸包回来了。 戚缭缭只字未提刚才的事情,邢烁也神色自若。 大伙抱怨了几句便吃着鸭掌继续看戏。 邢烁和祝小莲之间摆明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戚缭缭不想劝说他什么,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年华正当时尝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而邢烁自己都知道不可能,那足见他还并没有陷入进去,既如此,任凭他自己去处理也没有什么不好。 再说祝金生收了邢烁的东西,坐在后台发了好一回愣,直到班头催着下一场,才又着紧换装起来。 金兰社名头不坏,有好几个大小名角,来捧场的富家子弟挺多。 若没有人点戏,那么便文武戏轮着来,一个下晌,最最多也就四场戏撑顶。 也有选段,不长那种则是事先人家出钱点的。 祝金生在班里不上不下,原先跑大龙套,后来也扮了角儿,也就是自打邢烁他们这帮人来捧场之后才被重视起来。 四煞往戏园子里来的次数多了,有些冲着几家面子的子弟也会顺带捧一捧,如今他也就有资格扮上了主角儿。 这次赵云出场,想起先前的事情,未免有些走神,底下就开始有嘘声。 他知道这帮人得罪不起,只得又打起精神。 但心里仍是悬着的。 自去年起莫名其妙被护国公府的五爷着了迷似的捧起来,他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了。 他是不愿意把邢烁当成那种不怀好意的人。可他对他的诸般照顾又不能不令他胡思乱想。 他也不知道这位爷是不是对他是不是真有什么旖旎的想法,总之班子里外风言风语是起来了。 他也没有什么大志,只盼着挣几个小钱糊口度日便罢,这太平盛世里,有糊口钱日子就能安稳。 但风言风语一起来,他就未必安稳了。 就算他干这行的不必理会旁人目光,可也得想想老婆孩子。 方才又无奈收了他的东西,这心思就定不下来了,总觉得形势不好,要不还是趁早打算为妙。 梁溧来得早,占了台下前排一席。 衙门差事不顺心,早上又被梁永琛一顿数落,他心里烦得很,沉着脸坐了两出戏之久,便连相伴同来的几个子弟也不好说笑喧哗。 这时候见着祝金生唱错了词儿,他一腔郁火便噌地上了头:&ldo;这都唱的什么玩意儿!&rdo; 同席的蓝衣子弟闻言道:&ldo;这位是泰康坊邢家的五爷捧的角儿,勋贵咱惹不起,六爷还是忍忍。&rdo; 他不提这勋贵倒罢,提将起来梁溧心里那邪火就有些压不住了:&ldo;你什么意思?勋贵怎么惹不起?&rdo; &ldo;要不是这些年边关不宁朝廷才格外倚重武将,他们勋贵再有权势还不是得听文官管治?&rdo; &ldo;就如今,调兵权还在兵部掌着,勋贵还能狂到天上去不成!?&rdo; &ldo;我的爷!这可是外头,你可千万别信口乱说了!&rdo;旁边着绿袍的子弟赶紧站起来遮挡,且还不忘左顾右盼看一看。 随后又给蓝衣人使眼色:&ldo;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少说两句能憋死你!&rdo; 梁溧怒道:&ldo;我不过就让这个戏子下台,你们倒跟我扯上这么多!&rdo; &ldo;老子身为堂堂梁家的公子,难不成还拿捏不了个戏子?!‐‐来人!给我把他轰下去!&rdo; 戚缭缭坐在看台上心不在焉,忽然就被程敏之扯了下袖子:&ldo;下面有人吵吵!&rdo; 她探头看去,就见几个锦衣绣袍的公子哥儿正在嚷嚷着什么,接而几个家丁就指着台上的祝金生在大声喝斥。 邢烁倏地坐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