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扇子一抬压在他肩膀上:&ldo;梁公子好大的气性。你便是瞧不起我这闲王,跟个姑娘家当街动怒也不嫌丢脸?&rdo; 那扇子看着轻飘飘,但下意识想要挺身回话的梁溧却是无论如何也直不起腰来了! 萧珩垂眼睥睨,眼看着他身姿晃动,眼看着他额头冒汗,手下扇子却丝毫未有动挪。 &ldo;王爷……&rdo;赵胤也看出来萧珩表面的和气之下掩藏的寒意了。 戚缭缭袖手旁观。 她对于萧珩会伸手相帮并不觉稀奇,毕竟他是要利用她针对燕棠的。 且文武官之争影响朝局,梁溧对勋贵如此心忿难平,他身为宗室,可不是半点干系都没有。 不然的话前世里他对战后文官倾轧武将的朝局就不会那么关注了,甚至于孙彭之死背后牵涉的利益层面都是他分析给她的呢。 静谧的人群里终于传来扑通一声,梁溧没忍住,跪到了地上。 他抬头怒瞪戚缭缭:&ldo;我凭什么照办?&rdo; &ldo;就凭我有办法让你这辈子都入朝当不了官。&rdo;萧珩抬扇敲敲他头顶,&ldo;你这种人,真是人人得而诛之。&rdo; &ldo;就算之前在戏园子里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可你觉得大殷朝廷还能容许一个不把正经差事当回事,且还反过来扣押民女要挟及羞辱勋贵子弟的人为官吗?&rdo; 梁溧在五军都督府的差事梁铎已经给他辞了。但他终归是进士出身,日后仍然有的是起复的资格和机会。 听到这里他咬牙,直往戚缭缭瞪去:&ldo;那他们殴打命官的事呢!&rdo; &ldo;拿出证据来,本王照样也帮你声讨。&rdo;萧珩悠然道。 都一年前的事情了,哪里还能找得到什么证据?有也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梁溧喉头腥甜,长久地瞪起戚缭缭来。 戚缭缭皮笑肉不笑,冷眼望着长空。 …… 相国寺里,燕棠带着经卷回到禅院,露台上已经很热闹了。 除了本就在的叶太妃与长公主,又还有两位贵眷以及几位年轻小姐。仔细认了认,竟然是安平侯夫人、长平郡主以及叶三小姐和安平侯府的四小姐。 长平郡主笑道:&ldo;这里多是长辈了,随云也坐下吧。&rdo; 这是皇帝的堂姐,跟叶太妃她们这些算是同个圈子里的。 燕棠不拘泥,坐下来。 他这里自带肃穆气息,气氛又变得略清冷起来。 对面坐着的几位小姐,除叶小姐之外的两位,都不自觉地看向燕棠,如此一来,座中便又越发拘束安静。 很般配吧? 气氛有点诡异。 燕棠虽然对女人们这一套不熟,但有赖于多年的应敌经验,此刻也有所察觉。 如果他没记错,安平侯府有位小姐早先是曾经被叶太妃属意过的。 而他又约摸记得何家只有四个女儿,那么这个四小姐搞不好就是何家那位正待说亲的幺女……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对面,只见坐在安平侯夫人左首的那位果然浑身不自在,眼睛虽看着桌面,但两颊却红得跟他第一次牵过戚缭缭的手一样。 想想这前后事,他那本来就肃穆的神色就愈发显得清冷了,目光也直楞楞地朝叶太妃看过去。 叶太妃余光瞥见,却未理会。只与贵眷们说着家常。 燕棠就想起身。被眼尖的长公主看见了,笑说道:&ldo;咱们别光说话冷落了随云,看他都坐不住了。&rdo; 安平侯夫人笑道:&ldo;早知道王爷在,我便该让犬子也过来坐坐。他们都在屯营里,才有话可聊。&rdo; &ldo;那也不见得。&rdo;长平郡主说道,&ldo;要说都在屯营里才有话可聊,你们家素姐儿不也是个武艺顶呱呱的么。我记得去年校场上她还赢了程家的四小子。&rdo; 说到这里,安平侯夫人就笑微微地看了眼何素清,又看向长桌对面的燕棠。 燕棠侧身望着那树花。 听到这里他没有什么不清楚的了,今儿这一出纵然不是叶太妃早就安排好的,眼下安平侯府的人坐在这里,至少也有那么点心照不宣的意思了。 这是指望着他或许有可能撇开缭缭看中这何家姑娘? 也太小看他了! 长公主看出他有些不爽,就与叶太妃说道:&ldo;不如让他们年轻人去走走吧,眼下春光正好,他们怕是坐不住。&rdo; 又道:&ldo;随云带个路吧,你表妹刚才还说好久没到寺里来了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