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缭缭出来祝家,萧珩在马下吃烤串。 烤肉摊子就在他前方两丈处,油烟不时地往这边飘过来,他也不在乎。 &ldo;去梁家还是回坊?&rdo;看到她后他把手里还拿着的几根串顺手递给她。 戚缭缭没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但她也不想打听。他身边的秦止岸和彭胤都很得用,给他神出鬼没提供了不少方便。 &ldo;我自己烤的。尝尝?&rdo;他把手伸了伸。 戚缭缭望着那焦黄郁香的几串,唤了翠翘让护卫牵马过来:&ldo;算了,我怕你毒死我。&rdo; 萧珩笑起来,把手也收回去:&ldo;不要算了。&rdo;顺手给了翠翘。 翠翘愣愣地,却不敢不接。 等护卫来的当口戚缭缭望着他:&ldo;王爷怎么会在烟柳胡同?你也是去逛窑子的?&rdo; 萧珩一口肉停在嘴里,看了她半晌,无语道:&ldo;什么逛窑子,我约了人的。&rdo; 戚缭缭不置可否。 他又道:&ldo;你就不好奇我约了谁?&rdo; &ldo;不好奇。&rdo;她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说道,&ldo;反正王爷英雄救美,祝姑娘会记得您的恩情的。&rdo; 萧珩半笑着把最后的肉啃了,悠然道:&ldo;那个祝姑娘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冲着她才出手的。&rdo; 说完他又把脸转过来,皱着眉头看她:&ldo;你怎么老喜欢影射我是个特别朝三暮四的人?难道我在你眼里人品就这么烂吗?&rdo; 戚缭缭环臂站着,不想说话。他人品怎么样,天知地知她知,已经不需要争辩什么。 楚王府里的她又不是不谙情事,他跟屋里那些人有没有过事实她能不知道? 她虽然无资格指责,但也做不到接受。 萧珩也没有说话,同站在墙头下吃他的烤串。 胡同里人不多,但走过路过的也还是都忍不住扭头打量他们。 他轻笑起来:&ldo;人真是奇怪,往往只信服于两只眼睛所看到的。&rdo; 戚缭缭凝眉扭头。 他扬唇道:&ldo;不是么?你看他们,只看见你我华服于身站于此地并不和谐。&rdo; &ldo;可哪里知道你刚刚才抡起拳头打得人官家子弟哭爹喊娘,也并不知道我几个月前还在黄山脚下穿着布衣跟着师兄们,去镇子上庄子上售卖山货。&rdo; 戚缭缭略顿:&ldo;你又想说什么?&rdo; 他笑了下,接着道:&ldo;想说我原本以为你冲动莽撞,最近却越来越发现你并不是。&rdo; 说到这里他把手里竹签丢了,看向她:&ldo;按你以往的行事作派,你刚才分明可以将个梁溧揍个半死再丢回梁家了事,这次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rdo; 戚缭缭没有回答。 的确,这次她不但没有把梁溧打残,而且也没有让他伤得多么厉害,先前那几鞭子事实上是没伤到他什么筋骨的。 梁家当年既没有参与那场朝斗,那么眼下战争在即,她也并不想让梁家有机会在朝上掀起什么纷争。 当初杜若兰和荣之涣父子那是想要她的命啊!她自然得往死里治他们。 梁溧却只是在青楼扣押祝小莲作为要挟,她若不来,他最多也就是讥嘲他们是孬种,并未想置她于死地。 若为这个赶迟杀绝就容易落人话柄了,梁家也定会有后手的。 就是喜欢 梁永琛教子无方,吃点苦头是应该的,不能怪戚家欺人太甚。 但梁铎毕竟不能与杜荣那些个相提并论。勋贵武将负责守国,振兴社稷还得靠朝中的能臣,文武之间并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冲突。 所以她这里差不多就得了,不一定非得弄得你死我活。剩下的交给戚子煜他们去解决。 何况她总觉得这事并没有必要闹到这地步。 把事情前后捋捋,就会知道梁溧跟他们几个之间的冲突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官家子弟之间的争斗。 她自己带着护卫足可解决,只不过是后来赵胤来了,梁溧自认有帮手,这才话赶话到了如今,也正好让戚子煜给赶上了。 但这些她又怎么可能说给他一个至今意图不明的人听? &ldo;王爷走吗?&rdo;她看到护卫牵着马过来了。 这一抬头才发现他竟一直在看她,她便也看回去。 萧珩收回目光。神色间顿了一顿,才又冲她笑了笑,翻身上马。 他望了眼天边浮云,又说道:&ldo;赵胤那人倒是十分世故,很懂得见风使舵。&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