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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第1页）

皇帝正出着神，听说燕棠又回来了，遂眉目间滑过丝迟疑，再听说同来的还有几位勋贵，便就整整神色起身。　　&ldo;千机库失窃?&rdo;　　闻言他也沉了脸色。　　……　　萧珩与何谦出了承天门，直回到王府。　　楚王府因是新修葺的，庭院里外都还十分新崭。　　他顺势在承运殿前坐下来，捋了一把花叶在手里捻着。　　&ldo;王爷怎么坐这儿?&rdo;秦止岸走过来。　　他支膝望着前方，目光幽深地：&ldo;燕棠要跟戚家提亲了。而且还跟父皇说过了。&rdo;　　&ldo;这么快?&rdo;秦止岸也感讶然。　　萧珩没回答，却说道：&ldo;他提亲我不意外，迟早的事情。他动作越多，越说明那丫头对他来说是要紧的。可你说他要提亲为什么会去问父皇?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do;　　秦止岸屏息，片刻后半蹲在阶下，思索道：&ldo;这应该不会。此事知道的人太少了。如果连他也知道了，皇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rdo;　　&ldo;为什么不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而且如果燕棠也知情的话，不可能没有一点异常传出来。&rdo;　　萧珩没吭声，凝眉把手里碎叶扔了，交叉起了十指。　　秦止岸想了想，又道：&ldo;王爷也不用想太多，依属下之见，皇上还是很疼王爷的。&rdo;　　&ldo;至于这桩婚事‐‐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缘故，但按戚子煜的态度来看，戚家那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答应。&rdo;　　&ldo;燕棠想把这亲事提成，多半还得过五关斩六将。王爷还有时间。&rdo;　　萧珩默片刻，笑了下，眯眼望着前方：&ldo;也许吧。&rdo;　　秦止岸道：&ldo;大不了请皇上给王爷和戚姑娘赐婚。&rdo;　　&ldo;赐婚?&rdo;萧珩嗤地低笑：&ldo;那有什么意思?&rdo;说完他忽又顿住，看他道：&ldo;你说，父皇会不会赞成他们这门婚事?&rdo;　　秦止岸顿住。&ldo;为什么不?&rdo;　　&ldo;你忘了，因为那丫头有哮症。据说严重到可能影响婚育。也正因为如此戚家才会纵得她无法无天。所以他倒不一定会赞成。&rdo;　　说到这里他笑了下，并轻哂道：&ldo;他那么疼燕棠，怎么可能会乐见他娶个不能生育的女子为正妃呢?他恨不得他富贵绵延子孙满堂呢。&rdo;　　秦止岸凝眉点头：&ldo;如是这样，那倒也好。这婚事成不了，王爷也不必强行娶戚姑娘。&rdo;　　萧珩默了下，说道：&ldo;那怎么同?即便他不能娶她，他心里也还是有她，或许因为求而不得，反而更加会变成执念。&rdo;　　秦止岸道：&ldo;可皇上若不准燕棠娶戚姑娘，那必然也不会准王爷娶她……&rdo;　　&ldo;也不同的。&rdo;萧珩又薅了把花叶，黯然道：&ldo;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吗?燕棠是燕棠，我是我。&rdo;　　&ldo;你觉得他会在乎我娶谁吗?我只怕他为了能让燕棠死心，反而会更希望让我娶她呢。&rdo;　　秦止岸道：&ldo;这不可能的。&rdo;　　萧珩却执拗地不再说话。　　夕阳将他影子拉得老长，长得仿佛要将他拉进久远以前的那段时光里。　　……　　燕棠与靖宁侯在乾清宫直到暮色四合才出来。　　皇帝问明经过，交代即刻借着五军营要集议而去千机库暗查丢失了多少东西。　　同时除去他们几个连同当时的衙吏之外，一个字不许外涉，除去接下来这段日子借着集议的借口都留在五军衙门彻查此事之外，一切行动照常。　　因而此事外人皆不得知。　　燕棠回府时恰在王府门口又遇见李芳。纳闷道：&ldo;李公公过来传旨?&rdo;　　李芳也愣了下，然后才俯身笑道：&ldo;奉皇上的旨意来寻王爷传个话，不想王爷不在，就顺道去看了看太妃。&rdo;　　燕棠眉头微动：&ldo;是么。&rdo;　　李芳笑而不语。　　两人别过后燕棠直去了太妃院子。　　太妃却对着桌上燕奕宁用过的一些旧物出神。　　&ldo;母亲又想起父亲了?&rdo;他在旁侧坐下来。　　叶太妃回神吐气，拿起其中一只斑指来，摩挲道：&ldo;弹指一挥，十一年了。这十余年，哪一日不想?&rdo;　　&ldo;他不在，这剩下的日子时刻都是虚度。&rdo;　　燕棠默语。伸手抚在她手背上。　　太妃浅笑笑，拍拍他的手，把东西又一样样收起来。问他：&ldo;这么晚才回来?先前敏之他们来等你教他们功夫。&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