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她觉得自己恐怕终究是个外行,一点点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这几日见燕棠进进出出面无疲色,索性便也放松下来,只静观其变而已。 燕棠刚下衙,太仆寺正卿郑晁便着人来五军衙门找到他:&ldo;马已经到了,请王爷过去验验货。&rdo; 他听完心情甚好,掉转方向便又去了太仆寺。 及冠的时候戚缭缭送了他一尊那么贵重的玉,她及笄,那么他当然也得挑个相得益彰的贺礼给她。 于是让郑晁给他购匹好马,如今马来了,是匹毛色银亮的白色汗血马。 马带回府的时候他特地选在晚上,如此便没有任何人发现。 因为预留了一定的时间,他又特地着人量身打造了一副银制的雕鞍。 一套配上去的时候,只见天光下银马光亮如玉,气度不凡,如同天马下界,把整个侍卫队都惊动了。 苏慎慈有幸被邀请前来瞻仰此马风采,忍不住道:&ldo;为什么我就碰不到这样的良人送这样的马给我!&rdo; 旁边的邢炙看了眼她。说完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自然地把脸别开了。 &ldo;再修炼修炼,提升提升,总会撞上一两只瞎猫的。&rdo;燕棠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作为好姐妹,既然苏慎慈能有这番表现,那么他觉得戚缭缭应该不会太失望的。这马大殷虽不说绝无仅有,但这样成色的汗血马也断不会超过五匹。 他本是玩笑话,苏慎慈笑容却垮下来:&ldo;是啊,我是死耗子,你们都一个个眼神雪亮,反正不会撞上我。&rdo; 邢炙扶剑看向了别处。 他刚下衙就被淮之拉了过来,身上衣裳都没换。 燕棠近来心智成熟得快得离谱,也察觉她这口气不对:&ldo;哪里来的这怨气?&rdo; 她却也知道点到为止,不说话,笑一笑,然后摸摸马脑袋道:&ldo;这马儿好,肯定会成为缭缭最喜欢的贺礼!&rdo; 送马的事情因为暂时要保密,所以戚家的人一个没来。 燕棠留他们进屋吃茶,苏慎慈说:&ldo;家里还得发月例,得回去了。&rdo; 邢炙也收回往府里走的脚步,倒回来道:&ldo;我回去换个衣裳再来。&rdo; …… 除去走账面的一对玉镯之外,苏慎慈最终还决定要送给戚缭缭的一套自己亲手绣的喜服。 这个戚缭缭倒是事先就知道了。她纳闷为什么及笄送这个,又不是成亲。 苏慎慈却说迟早得成,且一针一线都是带着她给她的祝福,旁人做的可比不上,她当然就要郑重笑纳了。 戚缭缭还是惊讶:&ldo;你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里做出来的?&rdo; 苏慎慈接过衣服叠起来:&ldo;前阵子不是没出去嘛,就在房里做这个了。&rdo; &ldo;真是难为你了。&rdo;难为她这份替她恨嫁的心。 苏慎慈哈哈笑道:&ldo;我天天就坊间走动,家宅安宁,哥哥在衙门里也正常着,反正也没有什么要操心的。除去我哥哥,你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了。&rdo; 这话戚缭缭倒不反对。她慢悠悠问:&ldo;那你呢?什么时候给自己做嫁衣?&rdo; &ldo;我还早呢。不着急。反正现在日子也安稳,议婚什么的,我哥哥会帮我想好的。&rdo;苏慎慈低头抚着裙摆上的皱褶说。 戚缭缭也没再说什么。 如今她和她是两个人,如今的苏慎慈也不会再是前世里的那个苏慎慈。 她不能强制让她怎么过未来的人生,但她们终究曾经是同一个灵魂,这种微妙的感情还真不是说看开就真能彻底看开的。 &ldo;不管怎么说,先想想自己要什么,然后去争取就好了。&rdo;最后她道。 别的都不可靠,自强才是最安全的武器。 戚缭缭不想气氛变得沉重,遂又挑眉笑着把喜服展开:&ldo;可惜咯,子煜横竖就是把燕棠当成了贼,这喜服虽好,只怕我短时间还穿不上。我先好好收着。&rdo; 苏慎慈近来事多,再者燕棠想求亲这事动静也挺小的,所以她居然并不知道这些事。听到戚子煜不肯她嫁燕棠,她讶然:&ldo;子煜为什么这样?&rdo; 戚缭缭就把近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给她说了。 喜欢过吗? 苏慎慈听完也感到诧异,没想到戚子煜居然对燕棠有这么大的偏见,燕棠对戚缭缭什么样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怎么能就盯着从前那么点不好呢? &ldo;亏我还常在小薇面前说子煜好呢,看来我太片面了。&rdo;她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