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梁溧进入五军衙门之后,梁溧被上司惩处,接而又与泰康坊那几个纨绔结了梁子,再之后梁溧又心怀不甘地要挟戚缭缭,接而就发生了戚子煜与燕棠萧珩联手威逼梁家的事情。 梁溧的确是让他纵得有些过份,但之前十几年他还算有分寸,为何他会在衙门与上司斗气? 斗气也就罢了,又为何会将气撒在勋贵头上? 它不见了! 别的都罢,关键是他一个书生,为何能将并未为人所知的邢烁他们打过史信的事情那么快查到手? 如果不是握着这个把柄,他想,梁溧是不会蠢到再去挑衅那四煞的。 如果不去挑衅,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跟戚家结下那梁子,怕他们从中作梗而报复,他也不用着急忙火地又调到大理寺。 不是说大理寺衙门不好,甚至可以说比起太仆寺来还要好很多。 只不过频繁调动也于为官不利,至少不利于培养人脉。 此时骤然醒来,这些繁杂思绪便也一股脑儿涌进他脑海里,使他更加了无睡意。 &ldo;老爷!衙门里出了点事,衙吏奉正卿大人之命来请所有官员即刻回衙!&rdo; 正准备趿鞋下地,长随急促的声音就自门外传进来。 回衙? 梁永琛本来就在晃荡的心,蓦地又晃荡了两下。 到达衙门时天已半亮,燕棠与护国公同坐的公案前方已经站了好些大理寺的官员。 梁永琛至今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来的是燕棠他们这些勋贵,而非三司官员,总归不安。 &ldo;李大人,你们衙门的人都到齐了吗?&rdo;护国公扫视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旁侧站着的大理寺正卿李振身上。 李振扭头与拿着花名册的衙吏耳语了两句,回道:&ldo;已经到齐了。&rdo; 护国公点头:&ldo;那就请诸位大人把你们所持的牌子都拿出出来。&rdo; 诸官就怕枯等,眼下见有示下,皆纷纷自身上掏起腰牌来。 梁永琛也伸手往腰间探去,这一探,他心里就踏实了些许。 他把牌子掏出来,呈给了护国公与燕棠他们过目。 定狱在最早的时候是五军都督府辖内专管违犯军纪的牢狱,后来萧家坐了江山之后,便就当了关押钦犯的天牢。 前往定狱探监的只有三司官员以及奉旨前往的钦差或宫人,但无论是谁,手里都须得持有能证明身份的腰牌。 三司里但凡四品以上官员人皆有一枚,只是刻下的徽记有所不同。 同理,梁永琛入职大理寺之后,也有这么一块牌子,这块牌子虽不能在天牢行走如入无人之境,但通过前两道关卡是绝无问题的。 因之它的重要,每个人都将它与印章什么的贴身存放,眼下既是直接上大理寺来看牌子,自然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了。 &ldo;我,我的牌子呢?!&rdo; 人群里忽然有慌张的声音传来。 余光一直落在梁永琛身上的燕棠移向右侧,冲正在手忙脚乱的左少卿缓声道:&ldo;谢大人怎么了?&rdo; &ldo;我,我的牌子不见了!&rdo;混到这份上的人多少都有几分领悟力,虽然什么消息没出来,左少卿也慌张起来! 因着他的声音,随即引来好多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梁永琛不知道燕棠他们查腰牌所为何事,但看起来绝不是什么好事!他凝眉旁观起来。 左少卿张了张嘴,没有回答,接而以更快速的动作掀袍翻找。 同在场的其余官员均都陆续将腰牌递上了,最后屋里杂音都消去,只剩下他焦虑地翻查身上的声音。 然而没有。私章与银票什么的都翻了出来,唯独不见了腰牌。&ldo;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昨天夜里入睡之前还在夹兜里的!&rdo; 他额上开始有汗落下,稍顿,又急冲到自己内里自己的公事房,在一柜一案之间翻腾寻找。 燕棠定坐不动,只任凭里头声音杂乱慌张地传来。 &ldo;少卿大人找得如何了?&rdo;护国公屈指轻敲着桌面,缓声发起话来。 左少卿惨白着一张脸踉跄回到跟前。咽着唾液道:&ldo;下官腰牌失窃,不知去向!&rdo; &ldo;失窃?&rdo;燕棠尾音缓慢地挑高,目光扫过来,&ldo;怎么这么巧。大人可要确定才好。&rdo; 左少卿硬着头皮道:&ldo;下官确定!的确是不知遗失在何处。还请王爷与国公爷恩准下官回府去寻寻看看!&rdo; 燕棠与护国公对了个眼色,摆手让丘陵与护国公身边的两个护卫上前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