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来的是什么人?&rdo;他问。 孟恩每次约他,虽然也从未曾留下文字,但把地点画的这么形象,还是少见。 &ldo;是个身材十分高大的汉子。说是老爷看了信就知道的。&rdo;刘荣说。 凝视着画面的赵胤心里有了数:&ldo;知道了,下去吧。&rdo; …… 戚缭缭刚攀窗回到醉仙楼,屋里的程敏之就急急迎上来了! &ldo;赵胤出门了!然后咱们的人发现赵府有武功高强的人出没,一共是四个,这狗贼着其中两人前往去过大理寺,剩下两人则去往了梁安儿女那边!刚才全都被湳哥儿打点妥当了!&rdo; 戚缭缭道:&ldo;好得很!让人沿途盯着他,我们去珊瑚巷!&rdo; 戚缭缭并不能确定在珊瑚巷跟赵胤碰面的是什么人,但是跟乌剌人有关这是肯定的。 所以说到送信的人是个魁梧汉子,应该也不会偏离太远。 此时正值春夏交际,天色也并不算很晚,赵胤乘着马车上街,缓行在人群里,也并不显得多么注目。 孟恩在找他,正好他也要找孟恩,随着时间推移,他心里越发不确定,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也许他该强硬一点,让孟恩去干。 遁原路几经周折,却驾轻就熟地到了珊瑚巷,在武士们护送下他闪身进了院子。 巷子里的宅子早在三年前就被乌剌人化名辗转买了下来。昔年他答应孟恩叛国的条件之一,就是他们不能给他捅漏子,也正因如此,巴图与阿丽塔其其格他们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但他心里却对他们都有数。 他进了小楼。立在楼上窗前看了看静如幽谷的四面庭院,说道:&ldo;他怎么还没有到?&rdo; 武士道:&ldo;&lso;掌柜的&rso;落脚点我们也不知道,只能等他联系我们。&rdo; 赵胤便就顺势坐了下来,摆摆手让他们抽三个人去宅子外等着,一个留下埋伏着。 &ldo;赵大人好雅兴。&rdo;刚坐下,楼梯下忽然就传来一片光影。 紧接着脚步声自楼梯下稳步传上,清脆嗓音像绞刑架上的行刑钟一样震响了他的耳膜。 赵胤脑袋里嗡地一响…… …… 即便到了歇息时刻,王府里燕棠此刻也衣衫齐整,并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不但没有想歇息,且他还罕见地有些心神不宁,长剑摆在桌上,被他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ldo;哥!收网了,快跟我走!&rdo; 虚掩的房门突然间被推开,燕湳一阵风地闯进来:&ldo;赵胤入瓮了!缭缭让我来通知子煜他们过去!你也快去!&rdo; &ldo;拿我的牌子去见驾!&rdo; 话未落,燕湳面前已不见了人影! …… 赵胤万万没想到来的不是孟恩,而是戚家这个女魔头。 &ldo;戚姑娘怎么会在这里?&rdo;他手扶在窗台上,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了这个口。 戚缭缭道:&ldo;因为刘荣给大人的那幅画,是我画的。看来我跟大人真是心有灵犀,随便画了那么几笔,大人就找过来了。&rdo; 赵胤目光渐冷:&ldo;刘荣?!&rdo;他脑子里有根弦啪的断了。 站片刻,他说道:&ldo;不知道戚姑娘又是怎么威逼利诱刘荣的?&rdo; &ldo;先别管刘荣。&rdo;戚缭缭道,&ldo;此处无外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个时辰之前,你着了人分别前去大理寺与梁安家里下手栽赃,而这次栽赃的对象还是我们戚家,我说的可有错?&rdo; 赵胤定立不语。 戚缭缭接着道:&ldo;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一心防着朝廷的时候,我也先盯上了你。 &ldo;大人真是不该再轻举妄动了。你已经犯过一次错,上次你就不应该那么仓促地让梁永琛进大理寺。便是进去了,你也不应该马上就行刺孙仁。 &ldo;人一浮躁就容易出错,这也倒罢了。毕竟你犯错,这也是皇上给逼的。不杀孙仁,你只怕永远都睡不好觉。 &ldo;可倘若你就此蛰伏,我其实拿你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因为大人隐藏得极好,自事发后到如今,还并没有怀疑到你头上。我至少也是不会这么快就拿住你。 &ldo;可你明知道梁永琛是被冤枉的,三司还要彻查,你为什么还要急不可耐地再把戚家拖下水呢?我可以把这称作是狗急跳墙吗?&rdo; 她透过光影看过来,那孤零的身影看起来都有些诡谲了。 赵胤心底涌现出无边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