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是徐将军让人现做送过来的,便就不多说了,纷纷接过开吃起来。 对于屯营里突然来了这么一批小祖宗,徐坤打心眼里是无语的,谁都知道这些人不好得罪,偏他们还打着要深入屯营的幌子来。但是一则戚缭缭是皇帝钦命的营前令,过不多久还是镇北王妃,剩下几个除去邢小薇外都是被她收归麾下的属从,他也不好说什么。 如此操练了几日也没见他们出什么夭蛾子,反倒是正儿八经跟着将士们同出同入,除了次日燕湳睡过了头之外再也没有违纪的新闻传出,他逐渐也安了些心,照他们的意思该操练就操练,该训罚就训罚,如此倒也相安无事。 戚缭缭他们原先就对屯营里有着大概认识,只是未曾实地参与。 这次来除了熟悉各部流程,还有就是了解了解基础战术,以及各类作战术语。 有时候戚缭缭也会观察一下徐坤,初初看这个男人虽然迂腐,但这套迂腐用在练兵上,却又另显出他的好处来,军营里最讲究军纪,个性和主见什么的在这里需要大程度地被摁回骨子里,不服管教,那下场就是死。 徐坤手下的兵也不过被带了三个月,却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看上去很是悦目。 当然五军衙门里这样的将军还有很多,他也不见得是最突出的那个。但是一个在差事上认真负责的人,无论如何值得肯定。这么看来,徐夫人会爱上他,好像也并不奇怪。因为不见得每个人都只喜欢燕棠那样的男子,她会动心动情,也不过是有赖时机刚好。 所以她当时会起意要到通山营里来历练,大约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她对徐夫人的好奇心。 徐坤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下晌练完兵,他依然严肃地说道:&ldo;今儿夜里我要回城,先歇一晚。&rdo; 戚缭缭正好就站在他前方,闻言笑道:&ldo;将军要回去陪夫人吗?&rdo; 徐坤低头拿弓,没吭声。 他不算是个小气的人,但是冒犯到他妻子的人,他总归不太想接近。 当初如果不是她,若水又怎么会把自己最不堪的那段往事抖露出来? 世上人心都是肉长的,只有他们这些蜜罐子里长大的公子小姐的心是金子长的。 但是总算她没有把那些事透露出去,他担心了几个月,至今也没有任何风声流出来,也算她稳重。 &ldo;兵库器是开放的,跟轮值的将军报备一声就行。几位若是有兴趣,可以自行去拿来练练。&rdo; 说完他就走了。 他也在这? 程敏之他们仍是觉得这位参将过于严肃。 但因为并不知道戚缭缭奉命去审问徐夫人那茬儿,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反倒是因为卯足劲儿地认真训了这么久,几个人那颗渴望着吃香的喝辣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ldo;晚饭我们找个地方开荤,吃了几天斋,肠子里油都快刮不出来了!&rdo;邢烁揉着肚子说。 戚缭缭没有意见,商议了几句,便就分头行动,先回房洗去一身臭汗,然后去觅食。 邢小薇十分怀念戚子湛:&ldo;早知道把他也给带过来,他要是来了,我天天吃伙房都乐意!&rdo; &ldo;这只能说明我们没口福。&rdo;戚缭缭说道。 家里除子渝以外的三个小的,早就已经入屯营了,他们倒是想跟着来,不过压在他们头顶的靖宁侯不许。 一个时辰后到了附近镇子上,找了家看上去还算干净兴旺的铺子坐下来。 掌柜的看到他们个个细皮嫩肉气质非凡,屁颠颠地亲自端上了茶:&ldo;本店的红焖猪蹄味道特别正宗,几位小爷还有姑娘要不要来一份?&rdo; 这几位就是出来吃肉的,猪蹄要了,排骨也要了,山鸡也要了,鱼也要了,外加半斤酒和几样素菜。 屯营里轻易不许喝酒,除去壮行和庆功之外,他们虽还不受管教,但徐坤显然不会管他们那么多,知道了照样得罚,因此小爷们也不敢喝多。又为免有同袍瞧见,又特意地挑了离门口最远的角落里一张桌子。 &ldo;有包间吗?&rdo; 戚缭缭一杯茶刚送到嘴边,门品就又走进来两个人。 虽是隔着摆了十几二十张桌子且宾客满堂的店堂,可这两人丁点儿都不难认,哪怕是只穿着锦袍而非蟒袍,打前儿的就是萧珩,身后跟着的络腮胡子就是彭胤。 戚缭缭万万没想到会在离京近百里路的通州城外端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