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神立时起来:&ldo;要兵了?&rdo; &ldo;没那么快,说是等我们大婚后。&rdo; 大婚只剩几日,那也很快了。戚缭缭算了算。这么说来,她很快就要着手去查那狼头的事情。 同时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想想怎么最大程度地避免勋贵的伤亡‐‐当然其实没有任何一个主帅会希望手下战将无故牺牲,包括秦蔚,当年他的本意肯定也不想致死这么多战将。 所以打仗的事,只能让燕棠他们来掌控,这种事情上,她也帮不上太多忙。 而她要做的,只能是一些不大方便说出来的事情,比如说不让他遭了黑手暗算,又帮皇帝跑跑腿什么的。 然而她又忽然想到,如果萧珩确定不是杀他的凶手,又会是谁对他下的手呢? 他的死,真的只是场意外吗? &ldo;在想什么?&rdo;他问道。 她说道:&ldo;这真是个好消息,那我们要庆祝庆祝吗?&rdo; &ldo;我约了子煜他们晚上去吃饭,不过因为没下旨,所以还没有说。你去吗?&rdo;他摇她的手指头。 戚缭缭抱住搁在石桌上的双臂:&ldo;你们都去吗?&rdo; &ldo;差不多吧。就平时咱们聚的这些人。&rdo;燕棠也坐下来,打量她两眼,伸手把她稍乱的梢捋了下,又道:&ldo;去吧,我母亲说成亲前咱们不能见面了,接下来怕是要直到成亲那天才能再见。&rdo; 还有好几天呢,这要怎么熬。 …… 戚缭缭当然还是跟他们一道去了,席间并没有说到挂帅的事情,但气氛一如既往地好。 戚子煜依旧有些意兴阑珊,但是比起之前几次已经好很多了。毕竟这事都已经木已成舟,他脑筋怎么可能还会拧不过来? 就连仅有的一丝不服气,也像是素日好友之间互损一般的不足为道了。 接下来果然如燕棠所言,这几日沈氏也不让戚缭缭与燕棠碰面了。 婚期临近,每个人都显得又紧张又兴奋。 密旨和身世什么的戚缭缭都暂且不想了。 不过就再也没有她能闲着的时候了,这些天天天刚起床不是被这个嫂子揪着去说为人妻为人媳的行事规矩,就是那个嫂子抓着去把关嫁妆单子。 还有隔三差五就回娘家来抓着她补习闺房知识的她的亲大姐…… 说真的,听戚如烟这么一说,她才现这位霸强的永郡王妃私下里对于夫妻之间这些压箱底居然懂得很是不少…… 她翻了翻那些小本本,严肃且正经地说:&ldo;这也太羞耻了,我不看!&rdo; 戚如烟打她:&ldo;你不看看,回头吓出哮病来了怎么办?! &ldo;我告诉你,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说是不碰你,回头盖头一揭,什么心思都来了。 &ldo;随云血气方刚,又馋了你那么久,难不成你成了亲还能跟他分房睡? &ldo;总之这是任务,你自己琢磨!&rdo; 接着她便硬塞了给她。 ……王府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尽管准备做得早,但是有些事必须得到了时候才能安排。 燕棠早已跟衙门告了假,紧锣密鼓地开始张罗。 坊间盛事 燕湳见着他两只斗大黑眼圈十分担忧:缭缭喜欢美男子,你这样会被她嫌弃的呀。 一句话弄得他很惶恐,叶太妃路过听见了,揪着燕湳胳膊把他拖开,然后交代侍女拿出许多祛黑眼圈药膏给他涂。 但黑眼圈这种东西长起来快,要去掉哪里有那么容易?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万一就有点效果呢? 燕棠委实又激动又紧张,且为了在下属们面前保持端正冷肃的形象,连日里也是煎熬。 但知子莫若母,即便他装得再淡定,叶太妃抽空也还是隐晦地叮嘱他:缭缭身子不好,虽是新婚,也不能太莽撞了,悠着点来。 原本他激动的只是戚缭缭终于要当他的妻子,住进他的房间并终生与他朝夕相处,并没有想到洞房的事上。 回到房里被黎容和魏真抓着彻夜谈了谈心,才总算明白了。 话题太深入,以至于他的耳朵尖儿到翌日还是红的,而好不容易瞧着淡了些的黑眼圈,貌似又变深了。 实在不行就涂点粉吧。黎容最后惆怅地说。 但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催妆之前这日不是得请兄弟们喝酒吃饭? 戚子煜自这夜开始就以各种名目夜夜灌他的酒,一副一定要整得他洞房里成不了事的模样,燕棠因着剩下最后这关没破,且忍了这一遭,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