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正因为他是我的弟弟,他才应该身先士卒。&rdo;燕棠语气稍缓,&ldo;你看看这外头,哪个人没有兄弟姐妹?哪个没有父母亲人? &ldo;不说远了,就说戚家,程家,邢家,哪个是单兵独马出来的?戚家此番还来了四个! &ldo;凭什么我燕棠的弟弟就该躲在后方偏安一隅呢?&rdo; 戚缭缭承认他说的每个字都有道理。 他是主帅,让他徇私的确不好,也不利于军心稳定,大家的命都是一样的珍贵,不能因为燕湳是元帅的弟弟就衿贵起来。 如此,他这个本来就没有资历的年轻元帅,又凭什么凝聚大家的意志和决心呢? 但燕湳素日练功本就懒散,也就比她强些,真打起来不是程敏之和邢烁的对手。 这倒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莽,你看他今日见她不好立刻就冲上来帮她挡箭,他以为他是铜墙铁壁吗?还是以为自己像猫一样有九条命? 她一下下拨弄着碗里的菜,没有回应他的话。 &ldo;要不这样,你先让人送他回清水营,再派个大夫过去帮他疗伤。等他休养几个月,再跟上咱们?&rdo; 她想了半晌,有了这个折中的主意。 &ldo;这里还有很多个伤重的将士,大夫已经忙不过来,你还让我专门派个大夫回去清水营照顾他?&rdo; 燕棠想也没想,又否决了。 想上来吗? &ldo;我不会答应他撤退,回清水营可以,但不会专门派大夫给他,那里有大夫。而且他养个箭伤也用不了几个月,顶多一个月他就得回来。&rdo;他接着说。 几个月?几个月仗都打完了,还让他跟过来干什么?庆功吗? &ldo;他是你弟弟,你关心关心他也正常,也许将士们都会理解的。&rdo;戚缭缭道。 &ldo;不是这样的。&rdo;燕棠道,&ldo;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应该仗着大家的理解心安理得地徇私? &ldo;又或者说我这么做了他们就应该理解我,不理解我就是他们不通情理?&rdo; 戚缭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毕竟怎么说她自己都很矛盾。 不过既然争论不出结果,她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燕棠望着她静默了会儿,却进而道:&ldo;你上次也在阻止湳哥儿上阵,这是为什么?&rdo; 戚缭缭顿了下,耸肩道:&ldo;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作为你的妻子,还有他的嫂子,我应该多关心你们一点儿。&rdo; 燕棠道:&ldo;我不信!&rdo; &ldo;你不信我关心你?&rdo; &ldo;我不信是这个原因!&rdo;燕棠正色,&ldo;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肯定不会是这个理由。&rdo; 戚缭缭没再说什么了。 燕棠想了下,又缓了语气,牵起她起身:&ldo;回房吧,黎容应该把房间收拾好了。&rdo; &ldo;我跟小薇住‐‐&rdo; &ldo;我累了,今晚必须跟我睡!&rdo; 戚缭缭不由分说被拖着去了帅帐。 …… 这次虽然算不上什么争执,但却是因为那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引发的。 戚缭缭并不希望这样,更不希望将来产生别的矛盾。所以琢磨着,她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透露点什么讯息给他了。 有些决定她不能代他做,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他自己来。 但是眼下是个好时机吗?她的猜测大部分来自于萧珩,剩下一部分来自于一些隐隐约约的推测,她若跟他说,必然不会比她告诉他哲里会有瘟疫的结果要好。 燕棠今日欢喜。 阿拉坦拿下来,乌剌的十成之二便拿在手里了。 图真兵败逃退,斩获的俘虏以及马匹驽箭又可充盈兵器库许多。 且城中虽然不如大殷城池般有着许多百姓及物资,但马牛羊是皆有的,而且虽然占据土地并不是他们的目的,擒杀贺楚与孟恩才是,但无论如何一路杀过去,乌剌兵力磨损到最后,也难以与殷军抗衡。 但是他又为着先前的争执而有些心情闷闷地。 躺上床的时候他拥着她,一双手又开始变得火热。 但戚缭缭并没有心情。 倒不是别的,只是想到燕湳为她受了伤,这会儿还躺在医房里呢。 燕棠把她身子掰过来。 &ldo;生我的气吗?&rdo;他拇指轻抚她脸颊。 &ldo;怎么会?&rdo;她道。 &ldo;别生气。&rdo;他搂紧她,&ldo;除了燕湳后撤的事,我什么都依你,哪怕你让我放子煜他们回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