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缭缭气若游丝:&ldo;王爷错了,我乐意得很。拜托你这就派人送我回去吧。&rdo; 燕棠面不改色心不跳,说道:&ldo;不是要吃唐僧肉吗?剂量没够?&rdo; 戚缭缭白了他一眼。最烦这种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回想起当初那个被她摸了一把就恨不能要去撞墙以示清白的他,总觉得成了个假亲。 明明就是孤傲清高到不能自已,如今怎么会变得这德行?…… 大战过了之后的松泛使得人每个关节都充满了慵懒的意味。 出征这么久,大小战事不少,也取得了一定成就,但是还并没有真正动到乌剌的筋骨。 游牧民族的作战能力不是吹的,如果不大程度地直接捣毁他们的兵力,基本打了胜仗跟没打一样。 这次打赫古其实就是也没有太大的胜算,但是意外之中有了戚缭缭他们的捣乱,使得赫古部队一度在图真率军到时来时处于懵然状态,让燕棠和戚子煜的追杀相当于一次陡然而来的突袭。 紧接着戚缭缭火烧大营,又扰乱了他们阵脚,再有燕棠的临急应变,调整战术包围攻击,却取得了空前的胜利。 赫古军队两万人马,几乎被杀去七成,捋获战马八千余匹,擒杀对方将领七个,又在其营地抄获了好些幸存的军报,可以说是大大地提高了士气,殷军营地气象一新。 而乌剌王庭里,此刻却只有贺楚的怒意。 &ldo;这就是你在出征前说过的保证击退殷军三百里?!&rdo; 他怒指单膝跪地的赫古,一脚踹在他当胸:&ldo;你们这群废物,连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素日夸的海口究竟都去了哪儿?!&rdo; 赫古战衣被削去一半,左肩落下两处戟伤,胸前还插着一箭,喘息着说道:&ldo;是图真,他联同安达一起秘密买通了营地里的副将,在察罕西麓的额尔勒山脚下诱捕了戚缭缭,结果反被戚缭缭脱困劫持了安达。 &ldo;燕棠到来之后属下才知道他们闯了大祸,而顾及到安达将军在戚缭缭手上,故而属下也不敢用强,后来才被她钻到了空子……&rdo; &ldo;图真呢?!&rdo; &ldo;死了。&rdo;赫古咽了口唾液,&ldo;被戚缭缭他们联手杀了,最后割了首级挂在察罕的旗杆上了。&rdo; 贺楚双目圆睁,负手步过来:&ldo;那安达呢?&rdo; 镇邪之物 &ldo;不认识!&rdo;安达面肌有些颤抖。隔半刻,他又道:&ldo;但我要是没看错,这个狼头,是我们乌剌王&ldo;也被戚缭缭擒走了,一直都被她当作人质扣押着。&rdo; 贺楚怒目瞪视他们半晌,接而大步走出王殿,来到了王后的宫中。 王后刚刚听完前来商讨对策的哥哥帖木儿的汇报,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听说贺楚来了,连忙又迎到门口俯了身:&ldo;大汗!&rdo; &ldo;这就是你们在德罕家出来的好儿子!&rdo;贺楚一掌拍在门口桌案上,瞪着他们一个个,&ldo;你们还敢在这里商量怎么来求我救人?他不回来倒好,他若回来,我必将亲手宰了他! &ldo;看来这些年我是太看得起你们德罕家了,从今儿起,你不许踏出这个门!&rdo; 不踏出这个门,就是要幽禁的意思了。 王后脸色突变,冲上去扯着他的袍角道:&ldo;大汗要这么对我?!&rdo; 帖木儿夫妇慌忙跪下来。 贺楚怒而扯出袍子,王后又扑上去道:&ldo;安达纵有错处,不也是为着乌剌着想吗?倘若他事成了,今日得意的就该是大汗了,大汗不过是恼他失败了而已! &ldo;可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何以他遭此大难还要祸及我兄长?!&rdo; 贺楚在门下停步:&ldo;那他在燕京的时候丢了那么大个脸回来,也是我的错吗? &ldo;他败在戚缭缭与燕棠手下一次,又败在他们手下二次,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留着他败第三次,让我乌剌成为整个北地草原的笑话?!&rdo; &ldo;大汗!&rdo;王后厉声走过去,&ldo;你究竟是为了惩罚安达还是为了对付我?!&rdo; 贺楚身子顿了顿,垂下头来看着她。 王妃丰腴的脸上透着不甘:&ldo;大汗想整德罕家,想好久了是不是?&rdo; …… 丘陵回了趟清水营,拉来了一些物资,其中就有一大筐子各种类的鲜果,还有些新鲜的蔬菜瓜类。 戚缭缭当真在院子里呆了一日。 等到果子来了,燕棠也正有了空,拿小刀批着梨皮,切成小块地装在玻璃碗里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