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刻杜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党魁遴选出的大权代行者,重压之下像个无助的孩子。
但究竟是演技过人,还是原形毕露,有待观察。
见小客厅里的几人,完全没有一点安慰的意思,恩刻杜自顾自地抹干眼泪,畏畏缩缩地坐回沙发上。
半晌。
才响起苏牧的声音,他打量着这位第一席,问:“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
恩刻杜摇摇头,说:“能进我房间的,只有第一女仆英安妲,还有侍卫长古嘉兰纳。如果连他们两个都对我有异心……”
“我想,我还是死了算了!”
“我调查了家族内部,所有蓝血的行动踪迹,当时正值家族与潘德拉贡家族的战争,没有人私自返回启什堡。”
“奥古斯都在上,我因此感到困扰,没有一点头绪!”
恩刻杜眼中带着求助。
苏牧问:“那你凭什么断定,吉尔伽美什家族高层内部有坏人,而不是其余什么人,将这半截虔烛藏在你的书房?”
“就因为那位女仆?”
“她是红血还是凡血?”
恩刻杜赶忙回答,说:“凡血!我的推测是,凡血并无多少价值,原初的污染不会仅仅止步一位凡血女仆,一定会将手伸向更有价值的高层。”
“连亚伯拉罕家族的继承人,都成为原初的影子,我想旧党之内,已经没有多少值得相信的人!”
苏牧突然问:“包括你吗?”
“……”
恩刻杜一阵沉默。
“恩刻杜先生,我们虽然见面不多,但我愿意相信党魁的判断。”苏牧继续施压说,“可是你值得黎明的信任吗?”
“一个小小的仪式。”
“当着我的面,举起你的右手,以你的人格向「伊兰佩文」起誓!”
“你敢做,我就敢相信你!”
“不过在起誓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伊兰佩文」是真的有可能降下高位监察者,并且已经不是一次!”
“我刚才已经答应,饶你不死!你可以不发誓。”
苏牧的声音回响在房间中,“恩刻杜先生,选择权,在你手中!现在收手,仍不失一位富家翁,祖庭母舰欢迎你!”
恩刻杜举到一半的手僵硬在原地。
在场四人都拥有精神的感知力,全都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犹豫。毕竟高位监察者的传说,学院可是经历过三次!
苏牧既是在借「伊兰佩文」施压,也是想看看恩刻杜究竟会不会说谎。
毕竟。
皇帝已经知晓,他就是原初的影子,只是级别不够高。
“奥古斯都!”
恩刻杜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手,说:“黄金黎明的序列皇帝在上,我恩刻杜·吉尔伽美什在此,向「造物创生之天」-「伊兰佩文」起誓!”
“我绝对不是原初的走狗,绝对不会听从原初的支配,绝对不会做任何危害黎明的阴谋!”
“否则——”
“一道天雷,殛了我!”
苏牧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