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晋琬灵却亲手杀了他。
站在大祖母面前时,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手上鲜血的温度。
大祖母冷漠地看着下人带来三叔父的尸首,翻脸不认人,指责晋琬灵小小年纪,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人都杀。
分明她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亲人的鲜血。
她迟早都会杀了三叔父,但因为晋琬灵下手了,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杀子的不安转嫁给别人。
在外祖母的求情下,晋琬灵并没有被绞杀,她被送回了熟悉的牢房。
两年后,孟家再次内斗,大祖母死于非命,孟家的掌权人变成了她的外祖母。
外祖母在牢房见到她的第一眼,问她当年之事是否是无心之失。
晋琬灵答:“我只是不想死。”
她在牢中被关了三年,三叔父带她重见天日的那一刻,阳光和煦,清风送香。
她许久都没闻到那样的生机。
但在跟三叔父逃亡的途中,她才知道大祖父大势已去,跟着三叔父只有一线生机。
而有一个人,教了她该怎么做。
外祖母当年在牢房外看她,是否也如她今日看着红霞?
晋琬灵扶红霞起来,道:“我可以救你。”
红霞感激不尽,哽咽道:“夫人放心,等我回了天香楼。。。。。。”
晋琬灵:“既然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何必再回去?”
红霞不得其解:“可红霞唯一报答夫人的便是靠皮相。。。。。。”
晋琬灵道:“你之后做什么,再容我想一想,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洗清你的嫌疑,你如何同你的上司联络?”
红霞拿出一支信号弹:“顺着白线拉出去,此物会在天上放出信号,届时贺大人便能找到我的位置。”
晋琬灵接过:“你现在立即出发,往青州方向去,找到胡二宗的娘子张凤儿,将她带到福缇客栈,三日后我与你在那儿会合。”
晋琬灵独自回了私宅,锦鱼面露急色:“夫人,易长使每日都要送鱼过问您,昨日却没有消息。”
晋琬灵镇静道:“他不会有事的。”
锦鱼道:“可是我听老金说易长使为了您在将军府挟持了云华郡主。”
晋琬灵道:“云华郡主没有被伤着,陛下就算是怪罪,也不会罚得太狠。”
锦鱼朝她一拜,道:“奴婢虽然见识浅薄,却也知道云华郡主的分量,易长使既是为了夫人以身涉险,还请夫人不要辜负他。”
晋琬灵端详着锦鱼脸色,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以为这丫头是个性子冷淡的,现在这般。。。。。。是关心则乱?
锦鱼道:“奴婢。。。。。。奴婢的命是易长使救的,他身在险境,奴婢岂能坐视不理?”
晋琬灵笑:“可你也知道我如今身份尴尬,难道还能让陛下饶了他,便是在从前,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锦鱼抬头道:“那便请夫人顺着易长使的意思,去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