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来,兑点热水再洗。”林雅秋从煤球炉子上,拎起烧水壶。走到水池边,她倒在了水盆里。“谢谢伯母。”曹朝阳有些受宠若惊。今天朱母对自己的态度,和昨天相比真是天差地别,让他心里都有些不安。“都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林雅秋笑了笑,拎着水壶又回了煤球炉子前。旁边,正在做饭的邻居们,瞧着也很是惊讶。昨天这林雅秋对女婿,可没今天那么好。刘秀珍凑到林雅秋身边,小声嘀咕道:“你吃错药啦?怎么对他这么好了?这是认下女婿了呀?”她平日里跟林雅秋关系挺好,也不介意开这种玩笑。“你胡说什么呢?我可告诉你,你要再背后说我坏话,就把昨儿那皮子还回来。”“那是琳琳和小曹同志送我的,跟你可没关系啦!”刘秀珍想到那张火红的色的皮子,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她准备上午就拿去国营裁缝店里,找人做个漂亮的小皮袄。林雅秋见状,心里抽抽的疼着。半晌,曹朝阳端着盆子,回到了家里。扭头瞧了一眼,朱琳还没起来。圆桌前,朱正国开口道:“朝阳,你把琳琳叫起来吧,该吃早饭了。”“好。”曹朝阳凑到屋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很快,朱琳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熟悉的拿起脸盆、毛巾,她推门就洗漱去了。曹朝阳有满心的疑惑,可当着朱父朱母的面,也不好问她。过了一会,林雅秋端着小铝锅回来了。她招呼着曹朝阳,拿过橱柜里的碗,盛起了小米粥。早饭吃的很清淡。除了小米粥外,桌上还有一小碗咸菜,以及四个煮熟的鸡蛋。“朝阳,待会你有事吗?”曹朝阳还没开口。旁边,朱琳连忙道:“爸,我们得去趟城里,寄售帽子。”“帽子?什么帽子?”朱正国听着,很是疑惑。对面,林雅秋放下手里的碗,也看了过来。“就是旱獭帽子,对了,爸、妈,朝阳还给你们做了两顶呢。”听到这话,曹朝阳赶忙点了点头。起身拿过角落里的麻袋,他解开袋口,拿出两顶旱獭帽子,递向朱正国和林雅秋。“啊?”朱正国呆呆的接了过来。手里的旱獭帽子,缝制的很是精致。他摸了摸帽子上的毛,感觉又顺滑又柔软。往麻袋里再一瞧,他只见里边一摞摞的,全都是旱獭帽子。“嘶!”朱正国吓了一跳。林秋雅也是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朝阳、琳琳,你们……你们这是哪来的?”“爸、妈,您放心吧,这是朝阳用土拨鼠皮子,请知青点的知青们缝制的,没犯一点错误。”“这样啊。”朱正国、林雅秋松了口气。不过瞧着这么一麻袋帽子,两人心里还是很惊讶。这么多帽子,要是都寄卖出去,恐怕能换不少钱。真是小看了这个未来的女婿了,他还真不是一般人啊。仔细又摸了摸,朱正国拿着旱獭帽,戴到了自己脑袋上。站起身,他走到衣柜前,对着镜子照了照。冬日里的北京,早晨晚上很冷,轻易就能把人的耳朵冻伤。戴着这么一顶帽子出去,可暖和得很。“不错,不错,朝阳、琳琳,你们别把帽子都寄卖了,留下两顶。”“到时候我找找学校里的领导,看看能不能给朝阳找个临时的工作,先在学校里干着。”曹朝阳听着一愣。心里有些犹豫,他张嘴正想拒绝呢,就觉得腿上一疼。“谢谢爸。”朱琳急忙开口,替他应了下来。曹朝阳见状,只好把话咽进了肚子里。吃完了早饭,两人戴上帽子,穿好衣服,就准备带着麻袋去四九城。临出门前,曹朝阳想了想,又去朱琳的屋里,带上了熊胆与鹿茸。既然决定在北京生活下去,这手里可不能缺钱,干脆把东西都卖了吧。楼道里,刘秀珍几人正在收拾着卫生。曹朝阳主动问了声好,接着快步走了出去。出了家属楼,外边还有些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凑到朱琳身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不光是朱母,他感觉今天连朱父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昨天都还要揍自己呢,今儿就要给自己找临时的工作了,他心里疑惑的同时,压力还挺大的。两人该不会是想招自己当上门女婿吧?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嗯……“琳琳,你跟他们说了什么啊?伯父、伯母怎么一下就对我态度变了?”朱琳想着昨晚跟母亲说的话,脸上一红。“没……没什么。”说完,她赶忙快走了几步。“没什么?”曹朝阳可不信。不过见朱琳不想说,他也只能按捺住了心里的好奇心。快过年了,校园里人不多。出了学校的大门,两人坐上公共汽车,便直奔四九城。“咱寄卖帽子,得经常坐公共汽车去城里,干脆办一张月票算了。”朱琳付了车票钱,还微微有些心疼。中关村在这个年代,就是城郊,去城里得十多公里的路,一来一回票价可不便宜。“成,都听你的。”曹朝阳扭头往外瞧了瞧。七十年代的北京城,还真挺有意思的。:()都重生了谁还拉帮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