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了,爷爷死了,如今竟连挚爱也似离他而去。
多残忍啊,连一句话都不留下。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季元山和景萧说道:“他什么都没说。”
“这是他留下的东西,他这些天一直在研究这个,名字叫做辰星,我想,他自有深意吧。”
景萧看着这个奇特的球体,渐渐发现了蹊跷之处,上面的那些指向凸起,竟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看出来了?”李月惊叹,“我感觉它是有生命的,像是,另一个宇宙。”
“他说,这是,灯塔。”
景萧想起林汐说过的话,灯塔为引,砥砺前行。
那个如明月一般的人,走一步,看三步。
就连自己,也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所有想法。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林汐一定有自己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以他之博学聪慧,不得不走这种极端的原因,必定是死局难解,唯有此法可破。
景萧心里钝痛,那股血腥味再难控制,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他低着头,抹去鲜血,告诫自己不能软弱。
“景萧,你”季元山看着那滩血渍,“别这样。”
景萧再抬眼时已经恢复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平静表象下藏着怎样的蚀骨之殇。
季元山:“他走的毫无预兆,但我觉得,他的身体状况那时候已经很不好了,最近这段时间,他要么不睡要么叫不醒。”
季元山坐在景萧身边:“他走之前,一直在等你。”
景萧骤然看向他:“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季元山:“没有,果断干脆飞走,但是,他此前等了你很久。”
“我能看出来,他最在意的,是你。”
“这灯塔,会照亮我们前进的路,对不对?”
景萧:“一定。”
会的。
外面是漆黑一片的雨夜,时不时的轰鸣声,以及雨水冲刷大地之景,在这般异象之下,还有时不时的余震袭来,这波冲击可谓有撼天之能。
莫衡第五次接到景萧的电话时,已经麻木了,景萧却是一次比一次平静:“挖不到了,是吗?”
莫衡:“小萧,天泉湖已经被掩埋,那边板块位移,也已彻底变了模样,就如同翻天覆地,纵然他有通天之能,也”
“我们发现了一些金属融化后的残渣物,想来,机甲在进入湖中时便炸成了碎片,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巨大的能量,但是,此前他曾到过那里,并且,似乎是在思考要做些什么。”
“我曾问他,我们赌得起吗?他说,因果自背,若是输了,现状会更糟糕,赢了,便能解一时之困,现在想来,他是找到了平衡之法。”
但代价,是他自己吗?
景萧:“应该是上古阵法,他打开了某种禁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