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驰看着白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将冥主令握在手中,身上亮起一道金光,仅以单指一挥,只见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朝着面前的铁棺挥出。
他开启铁棺的方式朴实无华,压根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禁制或是手段,就那么以剑气生生将铁棺斩开。
“轰”的一声,那五口铁棺被苍驰这一记剑气齐刷刷地斩出了一个裂口,沉重的棺盖轰然落地。
随着铁棺裂开,一股血雾便瞬间涌了出来,将整座密室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腥气息。
苍驰周身萦绕的剑气将弥漫到他身边的血雾隔绝开来,他伸手一挥,一道剑气便将面前遮挡视线的血雾荡开,铁棺之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幅无比狰狞的画面,五口铁棺中布满了锋利的尖刺,化作留在人血肉之中的枷锁,将铁棺中的人戳的千疮百孔,牢牢固定住。
更诡异的是那五口铁棺中的五个人,竟然都睁着眼睛,看上去分外清醒,不是死亡,甚至连沉睡的姿态也没有,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苍驰。
苍驰面无表情地举起掌心的冥主令,那五人在看到冥主令后,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为首之人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只听得一阵血肉被生生撕裂,牵扯出来的声音,她没用什么花哨的方式破开铁棺,或是解开自己身上穿插着的狰狞尖刺,而是视若无睹一般从铁棺裂开的半个缺口之中“钻”了出来。
她的皮肉和骨骼都被她自己的举动所扯断,但还未等她钻出铁棺,伤便已恢复如初,新伤眨眼间再次生成,等她完全钻出铁棺时,几乎已经留了一身残破的血肉在棺材里,如同脱胎换骨。
尽管如此,她的衣衫却是完整的,那是一件血衣,随着她血肉的再生而不断往复重生,遮蔽着她的身体。
她看了苍驰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先转头,将身后其余四口铁棺的棺盖生生拔了出来。
每拔出一口棺盖,便听的“噗嗤”一声,那棺盖之上竟也长满了狰狞的铁刺,难以想象这些人被常年封在铁棺之中,得忍受怎样一场漫长而可怕的酷刑。
为首的女人将身后的四人全部释放出来后,五人稍微修整了一下破烂不堪的穿着,随后站成一排,面向苍驰。
“幽冥司,幽级小队,见过御者大人。”
为首的女人身形纤细单薄,骨架极轻,肩窄腰细,一副孱弱易碎的样子,常人可能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人居然能在那铁棺之中面不改色地忍受那样的折磨。
不过她的面容又和身形十分反差,带着压迫性的冷魅骨相,肤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眉眼狭长上挑,瞳色血红,眼神看上去却又慵懒温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来便来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让判官弄一出护送的戏码。”
苍驰并没有对他们露出什么好脸色,而是皱了皱眉,语气中略带着些许质问。
女人的表情很柔和,语气平淡,声音却带着冷意。
“大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们这些人若是正大光明地来天剑阁,岂不是会被你们的弟子当场就地格杀了么,让同僚护送一下,也是合情合理吧,况且。。。。。。。”
她赤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一抹邪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