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並不知这些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要淮西太平祥和,说到底也是想要给卿卿一个任她发挥的天地,若总被人觊觎,搞得百姓人心惶惶,卿卿的变革必然不会太顺利,那怎么行?
寧宴如今不仅亲自练兵,还改了军营里的规矩,那些被硬塞进来混功勋的,他也不会立刻挑出来,只会让人盯着,一旦发现违纪之举,严惩不贷。
他的地方,没有什么身份高低,只有能力区別,军营最该是凭本事说话的地方。
也没过多久,那些高门显贵家的公子哥儿就哭着喊着要离开,寧宴也不拦着,只是他们靠着地位身份得到的东西,一个不漏地都得还回来。
此举得罪了不少贵胄,但寧宴压根儿不在乎,那些人甚至不敢将抱怨的话让他听见,之前血洗长街的前车之鑑还歷歷在目,这位淮西王凶残嗜血的形象,已经深深刻在了眾人的骨头里。
但是对於其他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撇开淮西王残暴的名声不说,他定下的规矩再公平不过,那就是人人都有出头的机会,端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寧宴在淮西的兵将里比预料中更受拥戴,眾心所向,淮西戍军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凝出了坚韧不拔的气焰,蜕变成一支锐利的矛,锋芒毕露。
白卿卿知晓寧宴在做什么,她不是不担心,但寧宴告诉她,他不会置自己的性命於危险之中,他是这世上最惜命的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有他的谋算。
白卿卿相信他,相信寧宴说的,只需要忙碌这几年,就可以得到一个再无人敢觊觎的淮西。
「都按着先前的收拾好了,这次要去多久?」
白卿卿给寧宴打点行囊,带的都是有实用的东西,眼里藏不住的担心被寧宴瞧见,拉着她到怀里圈住。
第1042章书信
「快的话一两个月就能回来,那些外族已经没了心气,只敢小打小闹地试探,我要让他们彻底绝了心思。」
「你千万要小心,我也帮不上忙。」
白卿卿难免会有些低落,寧宴说得再轻而易举,也是兵戎相见的事,刀剑无眼,谁也不能断言一定不会出事。
寧宴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谁说你帮不上忙?你安然,就是我最大的指望,我死也会活着回来见你。」
白卿卿:「……」
寧宴笑起来,细密的吻像网一样将白卿卿笼罩其中,然后将她珍而重之地搂在心口处,「我答应你的事,何时失言过?我会为你清扫出一个干净的淮西。」
寧宴出征討伐外族,却给白卿卿留下了更加严实的兵力,数量之多,有人悄悄盘算过,淮西王妃就是一时兴起带着这些兵力谋反怕是都有机会,就离谱。
白卿卿也习惯了,知晓自己的安危对寧宴来说很重要,因此从不曾托大地自以为是过,她就是个弱女子,如今还有嫣嫣,被人保护不丟人。
寧宴不在家的日子,白卿卿也不觉得无聊,每日光是陪嫣嫣都充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