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件病号服放在床边,重新坐回椅子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可脑子停不下来。
涨成这样了,她现在肯定难受得要命。
侯妈妈回去做饭了,来回少说得四十分钟。就这么干耗着?得多难受,他抬头,偷偷瞥了一眼。
徐笑笑缩在靠枕上,两条胳膊还交叉着,整个人僵得不行。
水杯都不敢拿了,孤零零地搁在床头柜上。
她的睡衣领口往下的那片湿痕在继续扩大,憋着肯定不行。
“笑笑。”
“嗯?”
“你是不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太舒服?”
“没有。”回答快得不正常。
“真的?”
“真的,你别管了。”
她连看都不看他。脸颊的红一直烧到脖子根。
傅言琛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他要是再追问,她能直接把他轰出去。
这女人,脸皮薄得离谱,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孩子都是他的,有什么好躲的?两个人不知道坦诚相见多少次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换位想想,确实尴尬,现在是白天,又是医院,万一医生进来刚好看见,徐笑笑确实尴尬。
病房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奶粉的味道。
暖气开得足,窗户外面天色暗下来,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响。
傅言琛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主动找话。
“对了,老二的名字想好了没?”
徐笑笑愣了一下。
这个话题转得太突然了,但她心里松了口气。
“……还没。”
“总不能一直叫吧,等满月了都没名字,侯妈妈他们得念叨死。”
徐笑笑终于分了一点注意力出来,“你不是说让南姨夫起吗?他也算是爷爷了。”
“南老爷子说让我们自己来吧1。”
“那你起啊。”
“我起的你上次不是嫌土?”
徐笑笑嘴角抽了一下。
“傅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