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出去了,门虚掩着,走廊里的灯光从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窄窄的白线。
徐笑笑脑子里飞快地转。
他们是冲我来的?还是冲你来的?
徐笑笑问。
傅言琛看了她一眼。
冲我。
他答得干脆。
你确定?徐笑笑问。
傅言琛点点头,他明白他们表面找徐笑笑,但是——他知道,徐笑笑是他的软肋。
这后半句他没说,但徐笑笑听出来了。
她靠在枕头上,安静了很长一会儿。
被当成工具来利用的感觉并不好。
尤其是被人精准地戳中了最隐蔽的那根软肋,,,,
好狠,她差点一尸两命。
言琛,,,如果你,,,找到他们……
徐笑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
你,,,,打算怎么做?
傅言琛没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叠放在腹前,指尖抵着指尖,慢慢地磨。
怎么做?这个问题他不需要想。
从徐笑笑被推进急救室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定了。
查尔斯一家三口,,,,一家子都不会好过。
那天他站在手术室门外等了四个小时。
走廊的冷光灯照得他两眼发干,护士进进出出,没人告诉他情况。
直到最后一个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说大人保住了,孩子需要进保温箱——
他的腿才软下来。
那四个小时他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查尔斯夫妇。
他不是没见过阴损的手段。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背后捅刀、落井下石,他经历过的比这狠十倍的都有。
但没有人——没有人敢拿他的女人和孩子做筏子。
这是底线,谁碰谁死。
嘴角牵了一下,不是笑,更接近一种冷淡的、笃定的确认。
我会处理。
三个字。
徐笑笑等了等,以为他会多说两句,但没有了。
她了解这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