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笑笑盯着他,她确实说过。
上个月刷手机的时候看见一家新开的火锅店,评价很好,牛油锅底是招牌,毛肚鸭肠都是现切的。
她当时馋得不行,截了图发给傅言琛说,傅言琛回了个等你出月子。
后来念安出生,坐月子,出月子,一件事接一件事,火锅的事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没想到他记着。
真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往上飘了半个调。
傅言琛点了点头,真的。
什么时候去?
今天。你把药吃了,下午我们就去。
徐笑笑的目光在他脸上和碟子里的药之间来回弹了两轮。
火锅,牛油锅底,毛肚,鸭肠。
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出滚烫的红油咕噜咕噜冒泡的画面了。
她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有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浮上来。
那宇轩呢?
不带。
我们两个偷偷去。傅言琛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不要告诉宇轩。
徐笑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约会,他在说约会。
自从他们和好以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单独出去吃过饭。
每次说出去,傅宇轩第一个冲上来——我也要去!然后全程坐在两个人中间,一会儿要妈妈夹菜,一会儿要爸爸倒水,一会儿评论这个不好吃那个太辣了。
上次好不容易想吃个法餐,傅宇轩坐在对面,把蜗牛扒拉来扒拉去,最后大声宣布这个虫子我不吃,引得隔壁桌的人全看过来。
从那以后,傅言琛对带宇轩出去吃饭这件事产生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知道了会闹的。徐笑笑忍着笑说。
所以不告诉他。
那侯妈妈——
侯妈妈那边我来说。就说我们去医院复查。
去医院复查要去一下午?
复查完顺便散个步。
散步散到火锅店?
傅言琛的表情一本正经。
但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在外面永远不会流露出来的、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浮上来的、属于傅言琛而不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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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笑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不是勉强挤出来的那种,是从心底往上冒的、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她伸手端起水杯,把碟子里的药一颗一颗丢进嘴里,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全部咽下去。
退烧药苦,消炎胶囊腥,止咳糖浆甜得过头。
三种味道在嘴里搅成一团,难喝得她皱了一下脸,但她喝得干干净净。
把空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转头看傅言琛。
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