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傅言琛准时进了卧室。
徐笑笑已经换好衣服了,坐在梳妆台前用梳子慢慢理头发。
她穿了件宽松的毛衣,颜色是浅米色的,围了条格纹围巾,把整个脖子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是傅言琛出门前进来确认过的,没围巾不让出门。
好了吗?
好了。她把梳子放下,站起来。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鼻尖还有点红,但眼睛是亮的,走路也稳了。
傅言琛扫了一眼,没说什么,把外套递给她,自己先去跟侯妈妈交代了两句。
出门的时候,傅宇轩从楼上探出一颗脑袋。
爸,妈,你们去哪?
傅言琛头也不回,医院复查。
傅宇轩收回脑袋,没多问。
两个人上了车,车门一关,徐笑笑憋着的笑终于漏出来了。
你骗孩子,不怕他长大了学你?
他已经在学了。傅言琛发动车子,上次把我的乐高拆了,说是在研究结构,我问他结构研究完了没有,他说还没有,要继续研究。
徐笑笑笑得更大声了。
车子从老宅开出来,拐上主路。傅言琛开得不快,稳稳当当的,窗缝留了一指宽的缝,外面的风带着入秋的凉意漏进来,冲淡了车里的暖气。
徐笑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离开这个家快两天了——虽然是因为感冒被关着出不了门,但也是两天。
路边的银杏又黄了几分,上次她出来的时候还是黄绿各半的,现在已经大半是金色了,叶子零零散散地落在路面上,被来往的车辗过去,压成薄薄的一片。
秋天过了一半了,念安出生的时候还是深夏,一转眼快入冬了。
傅言琛。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哪方面的快?
就是……念安刚生出来好像就是上周的事,一眨眼都满月了。
傅言琛没接话,但侧了一下脸看她。
然后他就会坐,会爬,会走,会跑,会嫌弃我们。徐笑笑自己说着,自己叹了口气,跟宇轩一样。
宇轩还没嫌弃你。
他嫌弃你。上次你非要检查他的作业,他翻了个白眼。
傅言琛沉默了一下,他随你。
随我?我翻白眼是当着你的面翻的,他翻白眼以为我没看见。完全不一样。
傅言琛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了。
火锅店在城南,开进去停好车,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
傅言琛之前让林诺提前订了位,进门报了名字,服务员直接引着进去了。
包间,靠窗的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