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色才刚刚亮透,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浅淡的晨光。
徐笑笑还沉在睡梦里。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才睡,她整个人像被拆开又重新拼回去一样,连翻个身都觉得腰酸。
偏偏身边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手臂还横在她腰间,把她圈得严严实实。
手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一开始,徐笑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铃声一遍又一遍响,她皱了皱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试图装作没听见。
可打电话的人显然很有耐心,铃声停了两秒,又响了起来。
徐笑笑终于忍无可忍,闭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了半天才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直接滑开接听,声音哑得不像话。
“谁啊……”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南微微清脆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笑笑,你还没起啊?”
徐笑笑闭着眼睛,脑子迟钝地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谁。
“南微微……”
她声音拖得很长,带着明显的困意和一点点怨气。
“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
南微微那边似乎还在机场或者高铁站,背景里有广播声和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
“当然重要啊。”南微微笑嘻嘻地说,“我今天回帝都啦。”
徐笑笑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回来就回来,你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
“给你报备啊。”南微微理直气壮,“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南城的桂花糕、香囊、小兔子剪纸,哦对,还有一盒特别好吃的酥饼。”
徐笑笑的困意被“好吃的”三个字勉强唤醒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结果刚一动,腰间就一阵酸。
她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僵住,电话那头的南微微立刻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
徐笑笑咬牙,声音压得很低,“没事。”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刚睡醒。”
“只是刚睡醒?”南微微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徐笑笑,你老实交代,昨晚干什么了?”
徐笑笑:“……”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傅言琛还没醒。
男人侧躺在她身边,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平时冷峻沉稳的人,睡着时少了几分锋利,倒像是温和了不少。
可是徐笑笑一想到昨晚,心里那点温和瞬间荡然无存。
这个傅言琛,怎么年纪越大,精力越好?
明明白天还陪她逛了一整天街,晚上回来又折腾到后半夜,偏偏第二天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她,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酸,连接个电话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