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一家三口被保镖带出会所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冷风迎面吹来,查尔斯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刚才在VIP房里,他几乎以为自己这条命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傅言琛那样的人,真要让他们消失,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可最后,徐笑笑只是让他们离开帝都。
这已经算是天大的宽容。
查尔斯回头看了一眼会所大门,眼神复杂,心里却没有太多不甘。
说到底,他心里清楚,当年的事是他们对不起老太太。
老太太不是他的亲生母亲,给他吃穿,供他读书。
哪怕后来他不争气,屡次惹麻烦,老太太也没有真正放弃过他。
她对他,甚至比很多亲生父母对子女还要尽心。
查尔斯年轻时不懂事,总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可直到后来年纪大了,经历得多了,他才知道,老太太为他舍弃过多少东西。
她原本可以过得更轻松些,可以不用管他这个拖油瓶一样的侄子。可她没有。
她是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过。
所以今天徐笑笑骂他,他一句都无法反驳。
他也不想反驳。
“走吧。”查尔斯低声说。
保镖已经安排了车,要把他们直接送去机场。
傅言琛的意思很清楚,今天之内,他们必须离开帝都,往后也不许再踏入这里半步。
查尔斯接受这个结果,能活着离开,已经是傅言琛和徐笑笑留情了。
至于老太太名下那套文物老宅,她愿意留给谁就留给谁吧。
哪怕全部给徐笑笑,他也没脸去争。
可温可柔却不这么想。
她一上车就开始掉眼泪,先是低声抽噎,后来越哭越大声,哭得坐在前排的保镖都忍不住皱眉。
查尔斯疲惫地闭了闭眼,“你还哭什么?能走已经不错了。”
温可柔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怨气,“什么叫能走已经不错了?我们凭什么就这么走?那套宅子呢?老太太名下的东西呢?我们什么都不要,就这样灰溜溜被赶出去?”
查尔斯皱眉,“你还敢提宅子?刚才傅言琛的话你没听见?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全家送进牢里才甘心?”
温可柔咬牙,“他就是吓唬我们!如果他们真有证据,早就报警了,哪里还会让我们离开?说白了,就是没证据!”
“你闭嘴!”查尔斯压低声音呵斥,“没有证据,不代表查不到,你以为傅言琛是什么人?他真要追究,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温可柔不服气地冷笑,“你现在倒是怕了?当初老太太生病的时候,是谁在旁边照顾她?还不是我!我伺候了她那么多年,端茶倒水,熬药送饭,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死了,凭什么什么都不给我们?”
查尔斯听得胸口发闷,“你照顾她是因为你拿了她的钱,她给我们的还少吗?”
“那是她应该给的!”温可柔尖声道,“她已经没有孩子,身边就你这么一个侄子,不靠我们靠谁?我们养了她那么多年,她留下点东西给我们怎么了?”
“养?”查尔斯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猛地转头看她,“温可柔,你摸着良心说,是我们养她,还是她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