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让他们几乎都不认识了。
那些曾经的关心、热闹、善意,好像成了很久以前的旧事。如今再想起来,只剩一句无声的叹息。
物是人非。
陆风半晌才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哑:“行了,别都摆出这种表情。一个个的,今天是专门来刺激我的吗?”
南易风收回情绪,走过去替他把床头灯调暗:“少废话。今晚我留下。”
“真不用。”陆风还想拒绝,“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可以什么?”南易风低头看他,“万一半夜不舒服,你自己拔针去喊护士?还是你打算逞强到明天早上?”
陆风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傅言琛也道:“让他留下。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叫护士,或者打电话给我。”
陆风看了看傅言琛,又看了看南易风,最后终于妥协:“行,你们说了算。”
南易风这才满意,拉开旁边的陪护椅坐下,像是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临时办公点。
他拿出手机看了几眼,又抬头对傅言琛说:“你走吧,别在这儿磨蹭了。再晚回去,笑笑该担心了。”
傅言琛拿起外套,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陆风,声音低沉:“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风点头:“知道。”
“别硬撑。”
“知道。”
“半夜胃疼、头晕、恶心,都要说。”
陆风终于忍不住了:“傅言琛,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南易风在旁边补刀:“他这是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
陆风笑了一声,可笑意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行,我不识好歹。你们放心,我今晚乖乖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立刻上报。”
傅言琛看了他几秒,才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回头对南易风说:“你也别逞强,撑不住就叫护工。”
南易风摆摆手:“放心,我没那么金贵。”他以前就是部队的。
傅言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落在地面上,比白天显得更清晰。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才像是终于卸下一点力,靠在轿厢壁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一天的疲惫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可比疲惫更重的,是心里那种压着不散的不安。
陆风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医生没有说太严重,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安慰。
所有的未知都悬在半空,像一把看不见的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下来,又会落在哪里。
傅言琛开车回去时,夜色已经深了。
城市的霓虹从车窗外飞快掠过,车流比白天少了很多,路口的红灯却依旧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一会儿是陆风苍白的脸,一会儿是南易风那句“我一个人,家里没有东西牵挂”,一会儿又是徐笑笑发来的消息。
他其实知道,徐笑笑会理解。
可越是知道她会理解,他心里越有些说不出的歉意。
这些日子,他总是有太多事要处理。公司、朋友、医院、过去留下的烂摊子,每一样都像绳子一样拽着他往不同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