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低头看着她,心口某处像是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
徐笑笑刚想伸手去拿,傅言琛已经先一步打开门,把饭菜端了出来:“烫。”
徐笑笑只好收回手,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饭菜放到餐桌上。
明明是她等他回来,最后却变成他自己热饭、自己摆碗筷。
她忍不住笑了笑:“傅言琛,你这是怕我累着,还是怕我碰坏了?”
傅言琛看她一眼:“都怕。”
徐笑笑被他说得心里一软,却故意嗔他:“我哪有那么脆弱。”
“你没有。”傅言琛坐下,拿起筷子,声音低下来,“是我舍不得。”
徐笑笑一怔。
客厅的灯光安静地落在两人之间,窗外夜色深沉,家里却有一种细微而踏实的温度。
傅言琛低头吃饭,动作不快。徐笑笑坐在他对面,没有再追问医院的事,只偶尔给他倒一杯温水,提醒他慢点吃。
他吃到一半,忽然抬头看她:“今晚我本来想留在医院。”
“我知道。”徐笑笑说,“南易风留下了?”
傅言琛点头:“他说他一个人没牵挂。”
徐笑笑听懂了那句话里的意思,神色也轻了几分:“他嘴上总是不饶人,其实心比谁都软。”
傅言琛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跟陆风说,有事打电话给我。”
徐笑笑看着他:“应该的。”
傅言琛抬眼。
徐笑笑语气平静,却很认真:“朋友生病,你担心是应该的。家里有我,你不用觉得亏欠。只是你也要记得,自己不是铁打的。”
傅言琛看着她,半晌,低低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好”,比白天在医院里说出口时,似乎多了几分安定。
饭菜的热气慢慢散开,深夜的家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傅言琛吃完饭,徐笑笑起身想收拾碗筷,又被他按住。
“我来。”
“傅言琛……”
“你去睡。”他说,“我洗完就来。”
徐笑笑看着他执拗的样子,最后没有再争,只是站起来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别洗太久。”
傅言琛抬头看她,眼里的冷沉终于淡去一些。
“嗯。”
这一夜,外面还有未出的检查结果,还有让人不安的未知,可至少在这一刻,他回到了家。
有人等他,有一盏灯为他留着,有一口热饭,也有一个人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他,不管外面的事有多重,他都不是一个人扛。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