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懵了。
她爹和老夫人的关係近来不是有所缓和吗?
听到老夫人晕倒,也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怎么知道是被大夫人气晕的,就不管了?
她可还指着她爹狠狠的严惩大夫人呢?
这走了……她指望谁去啊?
苏月去看老夫人的脸色,只见老夫人两眼含泪,其他人也默不作声,好像並不诧异苏怀臣不管这事似的。
苏月看向芍药,被芍药脸上散发出来的八卦光芒给闪了眼。
不用问,这丫鬟肯定是不知道的。
没人安慰老夫人,老夫人擦掉眼角的泪花,问孙管事道,「那些家规可查清楚,確定是大夫人让画铺代抄的?」
孙管事没有说话,默认了。
苏月设的局,天衣无缝,压根就没给大夫人留任何狡辩的机会。
大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和画铺小伙计拉扯间扬的家规,大夫人没法反咬一口,说是有人栽赃她,再加上抄三百多篇家规,要八两银子,这还是没涨价之前的价格,现在要收十两了,大丫鬟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超过二两,得是多贴心的丫鬟才会自掏腰包帮主子,而且是帮主子忤逆老夫人。
大夫人要说是丫鬟自己所为,那是忤逆完老夫人,还不知悔改,明目张胆的把老夫人和侯府上下当傻子了。
老夫人怒及过后,態度反倒平静了下来,「把她叫来。」
丫鬟赶紧去佛堂传话。
佛堂內,大夫人面如死灰的坐在小榻上,两行清泪滑下,又哭又笑。
她在佛堂踱步了半天,就怕苏怀臣回府会训斥她罚她,可苏怀臣回来了,连她的面,不,是连老夫人的面都没见就走了,她才彻身体会到,比起训斥,冷漠更可怕。
丫鬟进来稟告,「大夫人,老夫人让你去春暉院。」
……
老夫人把药吃完了,但没人走,很快,大夫人就进屋了。
老夫人脸色苍白又冰冷,眼睛紧闭,但不用睁眼,也知道她很失望。
大夫人知道自己无从狡辩,她能做的只是跪下认错,她跪下道,「老夫人,我知道错了……」
认错倒是很积极,认完了,下回照放不误。
老夫人眼睛都没睁,平静道,「家规你也不用抄了,出去领三十板子。」
大夫人脸色惨白,「老夫人,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不等大夫人说完,王妈妈就出声打断大夫人的话,「大夫人,老夫人需要静养。」
大夫人就知道这板子她今儿不挨是不可能了,她咬着牙起身出去。
很快,啪啪板子声就传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