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以后行事切记不可再这么莽撞了,好歹也收收性子。”
云莺想到秦执月平时的作风就觉得头疼,她轻叹了一声,手指有些怜惜地轻抚过秦执月脸上的伤痕,温声道:“行军作战的时候可不见你这么乖张,你平时不能再多稳重一点吗。”
“你总说我性子差,那谁的性子是好的,文南星还是卫珏?”
秦执月冷哼了一声,皱眉道:“文南星自是不必多说了,他惯会在你面前装模作样,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博人同情。”
“卫珏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是你在卫府待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知道,他心狠手辣,只是装的与世无争罢了。”
“我知道,你就是喜欢卫珏那一种的,可是我最看不惯这种表面装大度,实际却喜欢在背后下手的伪君子。”
云莺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让你注意分寸,你就拿出这么多话回我,这样还说自己稳重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秦执月闻言自觉理亏,他轻轻闭上了眼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莺莺,你弹琵琶给我听好不好?”
云莺愣了一下,皱眉道:“大晚上的弹什么琵琶,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我是不喜欢,可是你弹的我就喜欢啊。”
秦执月支着手臂坐了起来,一脸期待道:“你就弹一曲嘛,自从上回在楚山之后,我就再也没听你弹过琵琶了。”
可是云莺却始终没有松口答应,她随口道:“晓声楼多的是高手,你若是想听去请个乐师给你弹便是,再不济也可以去长公主府上请司徒鸢弹给你听。”
“可是我只想听你弹的……”
秦执月扯了扯云莺的袖口,“我连你的琵琶都帮忙一起拿进来了。”
他指了指放在角落盖着锦缎的琵琶,云莺见状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他指的是卫珏送她的那把玉涧鸣泉。
自从她收了这把琵琶之后就从来没有弹过,要不是秦执月突然提起,她都快要忘了这回事了。
“深更半夜的,弹了琵琶平白扰人清梦。”
“莺莺放心,你院里那些仆妇婢女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睡不醒的。”
云莺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下次不许再这么冒进,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而且卫珏的青柏居就在附近,我若是夜半还弹琵琶,平白讨人嫌。”
“你果然就是惦记着卫珏。”
秦执月听到卫珏的名字立马皱起了眉头,不满道:“他若是能听到这么好的琵琶那也是他的福气,若是他还敢有怨言……”
“行了行了,你拿过来吧。”
云莺被他吵得头疼,眼见着秦执月又要得理不饶人,她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秦执月立马喜笑颜开捧着那把琵琶交到云莺的手中。
云莺略微试了试音色,随手拨弦弹了一曲,也不知道秦执月听没听进去,只看到他一直在盯着她瞧。
不过正如那日在晓声楼中白水芝所说,这把玉涧鸣泉的确是一把上好的琵琶,云莺略微上手便能感觉出不凡。
不过这件事明显不能让秦执月知道,他若是知道自己刚刚弹的琵琶是卫珏所赠,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端来。
“莺莺,你弹的真好听。”
秦执月的确不太喜欢这些丝竹歌舞琴棋书画类的文雅东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欣赏云莺弹琵琶时的姿态。
云莺的手指纤白细长,落在弦上自有一番别样的美感,更何况她表情认真,垂眸时彷如寺中的观音神像。
秦执月看来看去,只觉得没有一处是不喜欢的。
他这么想了,自然也就这么说了。
“莺莺,你像会弹琵琶的小观音。”
“瞎说什么……”
云莺把琵琶塞回了他的手里,没好气道:“曲儿你听也听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莺莺,这才多久啊你就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