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呢!”“太医——!”“胡凛!”朱今辞一开口就破了音,?心神俱裂的大声呼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场闹剧。新帝中了邪,抱着一个浑身血肉血肉模糊的贱奴往承乾殿跑,血滴了一路,见过的人都知道,那人活不成了,可没有一个敢说,因为她们听见了新帝撕心裂肺的呜咽,像野兽被扎到了痛处,整个宫墙都在颤抖。只有卿离愣怔的看着林弦歌留下的那一片快要干涸的血迹,抬手抚上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留着朱今辞想要掐死他的证据,鼓胀的疼痛。极深的怨怼霎时间从眼底浮了出来,冷冷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陛下!”“陛下,不要!”风吟在别院,一直被两个人压着,此时看见朱今辞抱着浑身是血的林弦歌出来,目眦欲裂的上去拦住朱今辞。“陛下,求求您,世子才受了拶刑”“世子受不住了,您罚我吧,您罚我,求求您了!”风吟整个人扑在地上抱住朱今辞的腿,。朱今辞哪里听得进去话,抬脚就想将风吟踹出去。风吟看见动作眼里一沉,向朱今辞的命脉打了去。银针滑着朱今辞的脸擦过,没等朱今辞发话,贺凉就上去与风吟缠斗了起来。风吟不是贺凉的对手,只是他根本不管自己身上中了几剑,只拼了命要杀了朱今辞。世子不能落在这魔头手里。他会死的!朱今辞被一根银针扎中小腿,差点将林弦歌掉在地上,本没心思计较的他眼里骤然涌上暴戾,攥着林弦歌身体的手狠狠收紧:“找死!”暗卫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风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还没来的及看一眼林弦歌,下一秒,上百只弓箭对准他射了出去。风吟睁大了眼睛跪在地上,双手蜷缩起来还攥着要给林弦歌上药的药粉,下一秒,嘴里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半歪的倒了下去。世子,最怕一个人了。他明明答应过,要陪着世子的。眼泪从睁着的眼中滑下,不到半晌,彻底没了声息。朱今辞到了承乾殿才看到林弦歌烂的不成样子的手指,全身的血倏然往上涌,心脏仿佛都停跳了,猛烈的窒息感死死的掐着他。“怎么会……”“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朱今辞压抑到了极点的情绪骤然爆发,眼里猛地滑下一大滴泪水,脑子里“突突”的疼:“谁敢动他的,谁敢动他的!”明明三天前还是好好的!明明三天前他还看他能下地走路了!朱今辞拔剑一把刺到贺凉的肩膀上,殿里的暖炉被踢翻,撞到墙壁上,一阵猛烈的脆响。贺凉闷哼了一声,下一秒被掐着脖子提起来“谁动他的!”朱今辞一字一顿嘶喊。仿佛那人只要敢出现在他面前,下一秒就要将他的皮剥了撕碎一般。贺凉完全不敢反抗,急到“陛下!是高全海行了私刑!”“凌迟!”“把他给我凌迟!”“剁碎了喂狗!”朱今辞一剑批到案几上,登时木屑四扬,夹杂着阴暗地狱般的狠戾。贺凉忍着肩膀的剧痛低低应了一声。朱今辞痛极了,他发了疯的砸着殿里的所有摆饰。歌儿的手。到冬天会小鹿般探进他衣服取暖,会抹着他的眼睛让他不要哭,会小心翼翼的捂着他的眼睛让他猜是谁。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生生夹断了。他该多疼啊。他该多疼!朱今辞眼前扬起一阵血雾,他要杀了他,他要杀了他!高全海……高全海!朱今辞嘴里一阵血腥,竟是支撑不住,拄着剑半跪了下去,一口血吐了出来,骇的胡凛连害怕都忘了,慌忙上去扶住朱今辞。“陛下,陛下!”胡凛抬手摸朱今辞的脉门,内伤没有养好,一片躁狂的混乱,他还没来的及说话,朱今辞就扒开了他披头散发的朝床边跑去。“歌儿”“歌儿”“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朱今辞看着林弦歌袖子的血肉模糊,连揭开的勇气都没有,只克制般发狂的吻着他,眼泪不停的掉,“我不该把你放到辛者库,我只是,只是”“只是嫉妒。”只是嫉妒你那么喜欢朱子旭,嫉妒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能将我们十年的情谊粉碎。嫉妒你拼了命也要保护朱子旭的孩子。我只是……想让你吃吃苦头。想让你想起我的好。我没有要伤你的,我没有的。“我帮你杀了高全海,我帮你杀了他”“好起来,求求你,歌儿,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