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津关于霸州之北,乃周世宗时所建,后于辽国大战,又广设城防,杨六郎坐镇于此,更是挖建了地下运兵通道和护城井。
两国虽百年无战,可大宋历代君王对这以兄弟相称的北朝却始终防备,因此这些城防设施也一直都保存完好。
辽人南下之时,这些城防也迅速的启动了起来,接连挫败辽军的攻击。
后来王相公回朝,更是调来了大量的兵力和军械前来支援,这让益津关的守军士气大振。
他们不仅守住了益津关,还能借着地下的通道,主动出击,袭扰辽军,让辽军苦不堪言。
接连几次交战之后,霸州的百姓人心也安定了下来。
有王相公坐镇朝堂,小小辽人,不足为惧!
辽人劳师远征,而我大宋以逸待劳,又有水泊相连,削弱其骑兵优势,更有兵甲利器相助,此战必胜!
这是霸州城中如今最广为流传的说法!
所有人都不看好辽人,你们辽国有几个钱,也敢跟我大宋打消耗战!
一帮年年靠着我大宋救济一些岁币过日子的穷鬼,也敢兴兵,还妄想打到汴梁去!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你们这么多人从这里一路赶到汴梁,你们连沿途过关的税钱都交不起!
就在这一片唱衰辽国大军的环境下,霸州城中的一座工坊地下,一帮人正聚集在一起。
“如今巨子已在辽军之中做好准备,今晚强渡白沟河,对益津关发动突袭!我们要做的是里应外合,助辽军攻破益津关!”
地下高台上,一名大汉正在沉着发言,台下众人默默听着。
“现在我做以下部署,你们记一下!”大汉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周练、赵虎,你们带人攻入草料场,杨冲、李进,你们带人潜入粮库,只待四更鼓响,放火为号!”
“其余人在见到火光之后,鼓噪生事,制造混乱,吸引官兵注意力!都听明白了吗?有问题现在问!”
“啧,这个计策我听明白了!”一人啧舌道:“但是光凭这些,辽人也攻不进来吧?城中如今有大量官兵,完全动摇不了他们的军心啊!”
“是啊!辽人此时来打,官兵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呵!”汉子轻笑一声道:“你们要做的就是这些,我回去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啊!这不可能!益津关以精铁重闸为门,单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打开!”
“而且北门那边还有重兵把守,绝无打开的可能!”
“你莫不是想要去开西门和东门?这倒是可能,但城外皆是水泊,辽人只能零星过来,压根成不了事!”
……
一众人议论纷纷,对于大汉的计划,深感怀疑。
大汉本不欲多言,但此时关乎众人的信心,也不得不说,沉声道:“北城把守瓮城的守将乃是我们的人,届时瓮城打开,辽人大军突入,便可直攻正门!”
众人恍然,原来如此,竟然还在军中留有后手。
大汉见状,道:“好了,没有问题,就赶紧去准备吧!”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众人一看还是方才发问的那个汉子,不由笑道:“赵虎你平日不爱说话,怎今日那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