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没有那么迂腐。况且,人最把握不住的就是感情。我希望徐一宝将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精神慰藉是一个我觉得还不错的人。当然你是首选,当然你现在不会和我成为敌人。我觉得你是可能会成全我的,所以你最好能想清楚,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如果你选择帮助江栢桐,你会成为我的敌人。将来我和徐一宝在一起,我不会允许你再出现在她的身边,当然如果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你会是徐一宝最后一个亲密的朋友,这很好选择的,不是吗?”
司言没再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靳渊看着司言离开,他想不明白司言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司言到楼下时看着三个还在紧张的人“我们走吧。”
顾子卿抬头看着楼上“现在走?”
“不然呢?”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能对我做什么?回去再说。”
几个人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靳渊在楼上,趴在护栏上看着他们“几位不和我打个招呼吗?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顾子卿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要发作,但被司言拦了下来“这儿都是他的人。”
靳渊看到气急败坏的几个人,是他想看到的结果,笑了笑,抬手,几个人才让开。
等他们离开,靳渊突然觉得这场游戏有趣极了。对靳渊来说从小到大他想做的从未出过差错,这些人居然脾气秉性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靳渊想这趟旅行应该是他人生意义上最有趣的一次。现在他倒是愿意多留些时间,免得将来后悔。
回去的路上,顾子卿没有忍住好奇心,司言也全盘托出。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对于他来说没必要隐瞒。对于靳渊,他们都应该是一致对外的。只是池宥珈真的觉得很憋屈。他们几个人,不说是人中龙凤,也是天之骄子,别说和他们为敌,连敢和他们作对的人都没几个。靳渊一出现,他们搅的乱七八糟也就算了,偏偏最憋屈的事,这个人出手总是让人措不及防,但结果又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这也就算了,做的那些,他们又没办法打击报复。你要说人家做了什么,人家好像也什么都没做。你怎么报复?
靳渊还是让人把司言重新查了一遍,至于要查什么,或者想查出些什么,连靳渊自己都不知道。但他和司言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比起江栢桐,他确实更恐惧司言的感情。
江栢桐对徐一宝很执着,是那种变态的执着。当然靳渊知道自己也变态,不过他们是不一样的。可司言不一样,他爱徐一宝,但这种爱太无私。他可以远远的看着,也可以真心祝福。甚至司言没有想过一定要得到徐一宝。
司言是个好人,关于这一点,靳渊没办法否认,他太好了。靳渊对付过变态,也见过十恶不赦的畜生,但怎么样对付一个好人?他实在不知道。
无论从哪一点,靳渊都找不到攻击司言的地方。他太善良,太好。可这样的人,按道理来讲是最容易能找到弱点的,可关于司言偏偏就是找不到。
靳渊很恐惧司言这样的人,他们完全不一样。司言的感情可以拖住徐一宝,可以治愈徐一宝一切的伤害。他永远存在,他既不争也不抢,他就在那里,无论何时,徐一宝只要回头看,永远能看到他。
靳渊很害怕的一件事是司言似乎没有关于性的欲望,司言整个人从身到心的干净。哪怕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他没交女朋友,甚至连通过一个女人假装谈次恋爱都没有,他太善良,司言不玩弄任何人的感情,也没有解决任何自己生理需求的情况。好像这世界上任何类型的女人都不能吸引他。
司言总是很得体的对待每一个人,但有分寸,有边界。这样的人简直就像个怪物一样。
靳渊甚至很难区分,司言的存在对他来说很危险。如果他和江栢桐正面对上未知输赢,即使在按照他周密的计划下把徐一宝从江栢桐手里抢过来,或者直接把江栢桐毁掉,徐一宝会恨他。可如果他毁掉司言呢?徐一宝会是什么感受?连靳渊自己都不敢确定。
江栢桐有太多可以被攻击的地方,为了摧毁他靳渊做过很多准备,靳渊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爱,足够的感情浓度来覆盖江栢桐对徐一宝的重要性。
可如果靳渊对司言出手呢?徐一宝会怎么做?靳渊承认爱情这件事儿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在徐一宝的人生中也许占比很大。可不是只有爱情才重要。
靳渊拿不准徐一宝对司言的感情,他们不是爱情,可仅仅友情两个字,真的可以概括他们之间吗?
靳渊不确定,但在这件事情上,恐怕徐一宝自己都不能确定。
一整晚司言都在不断的回想关于自己和靳渊的谈话,他也是人,当然对自己想得到的,不会没有欲望。他有感情,也会冲动,可是司言明白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比徐一宝更重要。
其实司言自己现在也不太能确定徐一宝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毋庸置疑,司言确定自己喜欢她,也爱她。但他从未想过占有,控制,甚至是争抢。
在司言看来,无论徐一宝持任何状态,任何情绪,他都能接受。他只要看到她就可以。只要她是健康的平安的。
司言不在乎徐一宝身边那个人吗?不,他在乎,很在乎。可是如果她身边那个人是徐一宝自己选的,司言就觉得可以。他会比较吗?会,可是他不看自己的优势,只看自己的不足。所以他可以和江栢桐心无旁骛的成为朋友。他不会处心积虑的去拆散他们,去挑拨他们。只要他们身边可以有他一个位置就可以。
如果这个人变成靳渊呢?司言觉得不行,靳渊这个人不行。如果徐一宝选择和他在一起,徐一宝就不会快乐。如果徐一宝不快乐,靳渊就不应该存在。
可是如果靳渊有办法,司言难道就没有机会吗?可比起那个渺茫的机会,司言更不敢赌。徐一宝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今天的对话对司言来说有诱惑力,可现在的他想得很清楚。不会有比徐一宝更重要的事情存在。无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状态。想通这些,司言突然觉得心情开阔了不少。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出现第二个让徐一宝如此深爱的人,若让她和江栢桐真的分离,她会痛苦,如果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看着她痛苦,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何必呢?
徐一宝是在两天之后才知道靳渊在楼下把他们几个堵住的消息,如果不是顾子卿说漏嘴的话。
顾子卿其实只想和江栢桐说一声,想让他多多关注一下。只是没想到他打电话时,徐一宝恰好在江栢桐旁边。
关于一次次的出现经验这个名字,好像不止在自己的生活里,连带朋友们的生活里也被反复提起。
上次那件事之后,徐一宝至少以为靳渊会愿意收敛一些。最起码之前,靳渊不会出现在朋友们眼前,现在,太肆无忌惮了。
挂断电话后,江栢桐观察着徐一宝的反应。虽然她面上不显,但也知道她肯定想做些什么。
挂断电话后,江栢桐握住徐一宝的手“乖乖,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和我说,不能瞒着我。”
“放心,不会发生上次那种事儿。”
“好。”